那小妮子天天炫耀的宝贝侄女,南宫绫羽,对不对?啧啧啧!”他摇着头,语气夸张,“欧阳烁那混球当年在老子船上,喝高了就搂着老子的脖子嚷嚷,说什么‘船长,等我以后有了儿子,非得给他找个像安娜那样的精灵族媳妇儿!’嘿!真让他给说着了?这老小子,福气倒是不浅!哈哈哈哈哈!”他毫不避讳地大声调侃着,目光在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的欧阳瀚龙和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毛毯里的南宫绫羽之间来回扫视,笑声震得甲板似乎都在共鸣。
“船长,您……您真的认识我的姑姑奥莉薇娅?”南宫绫羽强忍着羞涩,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惊喜、激动和探询。
“哈哈哈!何止认识!”船长开怀大笑,声如洪钟,“那小妮子也是老子从海里捞上来的!跟你家这个臭小子的爹一样,都是老子的‘海上特产’!缘分呐!来来来!”他大手一挥,热情得像是要把两人扛起来,“这鬼地方风大,冻坏了精灵族的小公主和欧阳家的小崽子可不行!跟老子去舰桥!暖和!咱们爷几个好好唠唠!让你们听听你们家那两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当年在老子船上干的好事!保证让你们笑得肚子疼,把刚喝的热汤都喷出来!”
船长的热情如同温暖的洋流,瞬间融化了之前所有的隔阂和紧张。叶未暝、羽墨轩华、欧阳未来和时雨也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默默跟了上去。通往舰桥的通道狭窄而陡峭,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仿佛战舰的骨骼在低语。通道墙壁上,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战舰昔日的雄姿和船员们模糊的笑脸,陈旧的航海图则勾勒着它征服过的惊涛骇浪。
就在即将踏上舰桥那相对平坦的甲板时,走在最前面的欧阳瀚龙脚步猛地一顿。他瞳孔微缩,左手腕上的灵璃坠传来一阵异常清晰、带着哀伤与坚定守护意志的强烈共鸣!冰冷感顺着腕骨蔓延。在他左前方,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破旧不堪、沾着疑似油污和暗红色痕迹的水手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用同样虚幻模糊的抹布,极其认真、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冰冷的金属舱壁。那身影轮廓模糊,五官难以辨认,仿佛由凝聚的水汽和微弱的光线构成,但那份专注和守护的姿态却无比清晰。紧接着,在通道转弯的阴影处,他又瞥见另一个更加虚幻的身影,似乎在费力地转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巨大阀门轮盘,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坚持。
“怎么了,瀚龙?”南宫绫羽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气息的变化,紫色的眼眸带着关切,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却只看到冰冷、空无一物的金属舱壁和锈迹斑斑的阀门。
“没……没什么。”欧阳瀚龙迅速收敛心神,摇摇头,压下心头的惊异。他能感觉到,这些身影并非恶意,反而充满了对这艘战舰深沉的情感。他不动声色地跟上了船长的脚步,但内心的疑惑更深了。
进入宽敞却透着岁月痕迹的舰桥,巨大的舷窗提供了开阔的视野。复杂的仪表盘和控制台环绕着中央的舵轮和那张磨损严重的皮质舰长座椅,许多指示灯幽幽闪烁,显示着战舰各项参数。这里依旧空无一人,所有的操作似乎都由某种无形的意志驱动着。
船长一屁股坐进他那张专属的“宝座”,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让浓烈的烟雾在口腔里盘旋,这才舒坦地长出一口气。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最终定格在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身上,眼神变得温暖而复杂。
“好了,小家伙们,别拘束,自己找地方坐。”船长指了指旁边几张固定在甲板上的折叠椅,“刚才瀚龙小子,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看到些‘老朋友’了?”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锐利地看向欧阳瀚龙,语气带着一种了然和深沉的意味。
欧阳瀚龙心中一震,点了点头:“是的,船长。在通道里……我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身影,穿着水手服,好像在擦拭和操作……”
船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骄傲、悲伤和钢铁般意志的神情。他沉默了几秒,烟斗里的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他缓缓抬起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身边冰冷的控制台,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那是……我的孩子们。”船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失去了往日的洪亮,带着海风磨砺过的沙哑,“他们没能跟我一起走到现在。”
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而沉重。窗外的海风似乎也呜咽起来。
“十几年前,”船长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钢铁墙壁,回到了那片血与火交织的噩梦海域,“也是一场该死的袭击……一群裹着黑袍、信奉邪神的疯子,还有……一条他娘的会说话的魔龙!”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们像蝗虫一样扑上了我的甲板……”船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前似乎重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我的孩子们……那些跟老子在海上出生入死多少年的好小伙子们……手里当时连把像样的家伙都没有!他们……他们为了保护船上无辜的避难者,保护这艘船……用扳手!用消防斧!甚至用拳头和牙齿!跟那些怪物拼命!”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甲板被血染红了……到处都是……”船长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那惨烈的回忆,“整整八百七十三人……老子最好的水手……就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