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灵,手中的杯子差点脱手。她猛地抬头,看到弗朗索瓦船长正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滴血的剔骨刀,如同怒目金刚般瞪着他,浓密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奶牙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学什么大人喝酒?!那玩意儿是你现在能碰的吗?!给老子放下!立刻!马上!”
船长的声音震得甲板嗡嗡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喝东西?那边有果汁!有牛奶!再让老子看见你碰一滴酒,信不信老子把你吊在桅杆上吹一夜海风醒醒脑子?!”
时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在鸭舌帽的阴影下也能看到窘迫。她默默地、飞快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脚边,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脸都埋进衣领里。
船长这通咆哮刚落下,另一边的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也正好奇地凑到了那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威士忌旁边。欧阳未来看着金黄色的液体,好奇地问:“哥,这黄黄的水闻起来好香啊,是不是果汁?” 欧阳瀚龙虽然觉得不太像,但也有些跃跃欲试,学着刚才大人的样子,伸手想去够挂在桶边的取酒勺。
“哎哎哎!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子住手!”船长的怒吼如同精准制导的炮弹,瞬间又轰了过来,目标直指欧阳兄妹。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两人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吓得欧阳未来“呀”地一声缩到哥哥身后。
“耳朵塞驴毛了?!老子刚说完!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离那玩意儿远点!那是酒!是穿肠的毒药!是烧脑子的火油!不是给你们这种连胡子都没长、辫子还没扎利索的小屁孩喝的!”
船长指着威士忌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欧阳瀚龙脸上了。
“想喝香的是吧?那边有刚榨的百香果菠萝汁!给老子一人抱一大杯去!再敢靠近酒桶一步,小心老子把你们俩也挂桅杆上去,和那小丫头片子作伴!”他粗壮的手指又遥遥指向角落里的时雨。
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被吼得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跑向堆满新鲜水果和果汁桶的桌子。
南宫绫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她走到那坛散发着霸道醇香的百年朗姆原浆旁边,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让她这位精灵族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她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小银杯,正准备也舀一点尝尝这沉淀了百年时光的滋味。
“还有你!南宫丫头!放下!”船长的声音如同长了眼睛,立刻又响了起来,虽然比吼那几个小家伙稍微缓和一点,但依旧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长辈威严。他放下剔骨刀,叉着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浓眉下的眼睛带着审视盯着南宫绫羽。
“别以为你个子高就装大人!按你们精灵族那动辄几百年的寿命算,你这年纪,顶多算刚断奶的小娃娃!精灵族的规矩老子不懂,但在老子的船上,你就是个小屁孩!这玩意儿,”他指了指那坛粘稠如蜜的朗姆,“劲儿比火元素还冲!别说你,就是你姑姑来了,喝一口也得晕三天!想都别想!给老子乖乖喝果汁去!”
南宫绫羽拿着银杯的手停在半空,清冷绝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错愕和微微的窘迫。紫色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位胡子拉碴、气势汹汹却明显带着关切的老船长,最终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银杯,转身走向果汁桶。精灵族的骄傲在船长这种不讲道理的“年龄歧视”和粗暴关怀面前,也只能败下阵来。
叶未暝目睹了全程,憋着笑,赶紧把自己刚舀出来的一小勺珍贵朗姆原浆一口吸溜进嘴里,生怕也被船长归类为“小屁孩”。那狂暴复杂的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小插曲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而引来周围乘客善意的哄笑,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情味。
南宫绫羽没有立刻加入烧烤大军。她紫色如同水晶般的眼眸被甲板边缘几个乘客的动作牢牢吸引了。那几位显然是资深钓客,正从随身携带的、鼓鼓囊囊的专业钓具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闪着金属冷光的重型海钓竿、沉甸甸的铅坠、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假饵,动作麻利而专业地组装起来。随后,伴随着有力的低喝和身体协调的摆动,长长的鱼线带着“嘶嘶”的破空声,划开海风,将沉重的假饵远远地投掷到几十米外的墨蓝色海面下,只留下小小的涟漪。
“怎么?南宫丫头,看着心痒痒了?也想试试手气,钓个大家伙上来加餐?”弗朗索瓦船长刚把一大块厚切、粉嫩诱人的金枪鱼腩递给一个眼巴巴、口水都快流到脚面的小男孩,转头看到南宫绫羽驻足观望,浓密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促狭又带着鼓励的笑容,“这深海里的活计,可比你在精灵森林里那些小溪流钓点银鳞小鱼刺激一百倍!这里的家伙,力气大得能把你这样的小身板直接拽进海里喂鱼!”
南宫绫羽清冷如月光般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致和属于精灵族天生的傲气。她微微颔首,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请船长赐教。”
“哈!有胆色!老子喜欢!”船长大笑,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老烟斗!把老子那根备用的‘海怪杀手’拿来!再配上一套‘深渊诱惑’!” 话音刚落,一根通体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冷光、握把处缠绕着防滑皮革、一看就沉重无比的专业船钓竿,连同配套的强力卷线轮和一个装满各种闪烁着诡异光泽、形态狰狞的大型铁板、波爬假饵的金属盒子,就凭空出现在南宫绫羽脚边的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