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元气满满地挥手,“谁负责问路点餐?我只会说‘你好’和‘谢谢’!”
“我来试试吧。”白菡琪微笑着上前。她走到一位看起来面善的老妇人面前,用刚刚在飞机上现学的、还带着点生疏的暗血公国语礼貌询问:“您好,夫人(Gutentag,gn?digeFrau)。请问这附近有那种……本地人常去的,能吃到正宗酸菜炖肉肠的餐馆吗?”她的发音不算完美,但语法清晰,加上温柔的笑容,老妇人立刻听懂了,热情地指向运河下游方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白菡琪凝神听着,偶尔点头,精灵族强大的语言学习天赋在此刻展露无遗。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她迅速抓住了关键词汇和方向。“谢谢您!非常感谢!(dankesch?n!Vielendank!)”她优雅地道谢。
“白姐姐好厉害!这就学会了?”欧阳未来惊叹。
“只是很基础的交流,还需要多练习。”白菡琪谦虚地笑笑,“老奶奶说沿着运河往下走,过一个石桥,左手边有一家叫‘老橡树(ZurAltenEiche)’的家庭餐馆,味道很地道,价格也实在。”
“那还等什么!冲啊!”欧阳未来拉着白菡琪就走。叶未暝默默地跟上,充当人形导航仪。羽墨轩华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蓝灰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欧阳瀚龙和时雨走在最后。
找到“老橡树”餐馆,推开厚重的木门,温暖的灯光、木质家具、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扑面而来。餐馆不大,几乎坐满了本地人,气氛温馨。
一位胖胖的、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招呼。看着一群明显是外国游客的年轻人,她嘴里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欢迎词,语速飞快。
这次轮到叶未暝出场了。他上前一步,用流利、标准、甚至带着点杜卡博特堡口音的暗血公国语清晰地说道:“晚上好。我们有六位,谢谢。(GutenAbend.Eintischfursechspersonen,bitte.)”
老板娘眼睛一亮:“哎呀!小伙子暗血语说得真好!快请进!”她麻利地收拾出一张大桌子。
落座后,面对厚厚一本全是暗血公国文字的菜单,除了叶未暝和白菡琪,其他人都成了文盲。
“叶未暝!靠你了!点那个酸菜炖猪肘!大份的!还有那个大肉肠拼盘!黑麦面包!土豆泥!当然还有黑啤!”欧阳未来豪气地点单,仿佛自己是金主。
羽墨轩华言简意赅:“能吃饱的,随便。”
时雨小声说:“我跟未来姐姐一样。”她似乎对欧阳未来点的很感兴趣。
欧阳瀚龙:“我都行,你看着点吧,别浪费。”
白菡琪温柔地补充:“再点个蔬菜沙拉吧?均衡一点。”
叶未暝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用清晰沉稳的语调向老板娘报出了一长串菜名和具体要求,甚至还询问了今天的特色汤是什么。老板娘听得眉开眼笑,连连夸赞他口音地道,像个本地长大的。
当巨大的、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猪肘(EisbeinmitSauerkraut)、摆满各种熏制香肠的拼盘(wurstplatte)、堆成小山般的土豆泥(Kartoffelpuree)、切片的黑麦面包(Roggenbrot)以及几杯冒着凉气的黑啤(Schwarzbier)被端上桌时,视觉冲击力就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未来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猪肘皮,吹了吹塞进嘴里,瞬间眼睛瞪圆了:“唔!!!香!糯!胶质满满!酸菜也够味!跟在飞机上吃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她满足得直哼哼。
白菡琪小口尝着土豆泥和一根小香肠,点点头:“很香醇,口感很扎实。”
羽墨轩华默默叉起一块最粗的肉肠,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一瞬,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时雨学着大家的样子,小心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香肠,尝了尝,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叶未暝则斯文地用餐刀切着猪肘肉,动作标准得可以去拍教学视频。
欧阳瀚龙喝了一口冰镇黑啤,浓郁的麦芽焦香和微苦回甘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他切了一块沾满酸菜汁的肘子肉,味道浓郁,酸香解腻,确实与记忆中的东北炖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香料和烹饪手法又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他看着伙伴们大快朵颐、赞不绝口的样子,感受着这异国小馆的烟火气,胸口的金羽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氛围烘烤得不再那么冰冷。也许,这次旅行,真的会带来一些美好的回忆?他暂时将那些关于轮回和宿命的沉重思绪压下,举起了酒杯:“干杯!为了美食和旅途!”
“干杯!”众人笑着响应,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为这趟暗血公国之旅,正式拉开了轻松愉快的序幕。罗莎琳德的阴影和金羽的谜题暂时退居幕后,此刻,唯有美食与友情相伴。
席间,白菡琪悄悄地掐了欧阳瀚龙一把:“未成年的小屁孩不许喝酒!”
欧阳瀚龙抓住了白菡琪的手回击道:“按照精灵族的年龄,你也是未成年的小屁孩!”
白菡琪再次掐了欧阳瀚龙一把:“我比你大,我成年了!小屁孩要听姐姐的话!”
欧阳瀚龙投降:“好好好,是是是,姐!姐!”说罢又是一口啤酒。
“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