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活物,只要被它触碰到,生命精华会在瞬间被湮灭,化作飞灰。”
基地内一片死寂。连韩荔菲的眼眸中也泛起一丝波澜。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脸上写满心疼,时雨的眼神变得专注而肃然。
“我是精灵族的公主,”白菡琪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带着一种空灵而威严的力量,“本该是生命与自然的宠儿。但这份意外觉醒的、象征终焉的权柄,让我成了自己族人口中的‘不祥’,甚至被我的亲哥哥亲手关进了王国最深、最黑暗的地牢。”她的话语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他们恐惧我,就像恐惧死亡本身。在那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我触摸冰冷的石壁,看着苔藓在指尖化为尘埃。我曾无数次质问命运,为何要赋予我这样的力量?为何要让我成为被所有人排斥的异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叶未暝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冰层点燃:
“但是,叶未暝,我最终明白了。这力量,这‘诅咒’,它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命运!逃避它、憎恨它、将自己锁在黑暗里,只会让它成为真正的诅咒,吞噬我自己,也吞噬所有靠近我的人!真正的强大,不是否认它,而是直视它,掌控它,赋予它意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我选择了面对!我选择走出地牢,走进阳光,走进人群!我选择不再逃避我的权柄,而是去理解它,掌控它,用它去守护,而不是去剥夺!是的,它很危险,它让我永远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拥抱我所爱,但它也让我看清了生命的脆弱与可贵!它让我明白,力量的本质不在于它是什么,而在于用它去做什么!”
白菡琪的目光紧紧锁住叶未暝,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说你身负罪孽?你的存在是原罪?叶未暝,看看我!我的存在本身,对许多生命而言,就是行走的死亡!但这能定义我吗?能决定我未来的道路吗?不能!”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是使用者的意志决定了它的颜色!你的力量源自黑暗,被用于制造罪孽,这不是你的选择!但现在,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继续背负着它,在无尽的杀戮中自我放逐,让这‘原罪’成为永恒的枷锁!你也可以选择像我们一样,直视你的命运,接纳你的力量,用它去斩断制造你的黑暗,去守护你愿意守护的东西!”
她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感染力:
“你为赎罪而杀戮,却感到十字架越来越重?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罪’!你没有看到‘救赎’的可能!真正的救赎,不是用更多的血去洗刷过去的血,而是用这身力量,去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去成为保护他人的壁垒!守护之翼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成为你的同伴!”
“身负罪孽又如何?我的双手也注定无法触碰温暖的生命,但这不妨碍我用我的方式去战斗,去守护!如果是你的话,”白菡琪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神谕般的肯定,“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强大的力量,更应该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将你的‘罪’锻造成守护的‘盾’,将你的‘兵器’之身,活成‘守护者’之魂!这才是对过去最大的告慰,这才是你真正的救赎之路!”
白菡琪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废弃仓库中炸响,久久回荡。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精灵公主的柔美,而是一种直面命运、掌控权柄、誓要守护的凛然神威。她的经历,她的选择,她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叶未暝那冰封的心防之上。
未知的领域,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命运的丝线……断了?
叶未暝彻底沉默了。他冰蓝色的眼眸剧烈地闪烁着,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白菡琪的话像一束强光,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笼罩在自我放逐和罪孽深渊中的黑暗。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他从未敢奢望的可能性。力量本身没有善恶?用它去做什么?将“兵器”活成“守护者”?这些字眼如同滚烫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沉重的疲惫感似乎被这强大的冲击撼动了一丝。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空洞的疲惫和漠然,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挣扎和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冀,看向白菡琪,看向欧阳瀚龙、时雨、欧阳未来,最后,甚至带着一丝询问般的困惑,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韩荔菲。
韩荔菲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白菡琪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近乎神性的光辉,看着叶未暝眼中那冰层碎裂的瞬间。她小巧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时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迅速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那包还没拆封的、印着可爱卡通柠檬图案的海盐柠檬薯片。她毫不犹豫地撕开封口,发出清脆的“嘶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她拿出两片薄脆、金黄色的薯片,没有犹豫,径直走到叶未暝面前,递了过去。
“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眼神清澈而坚定,“尝尝?海盐柠檬的,我的最爱。休息的时候,吃点这个……感觉会好一点。”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在说:你看,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的,有烦恼,但也有这样小小的、确定的快乐。留下来,你也可以拥有。
欧阳未来看到时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