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流淌着类似血管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有规律地搏动,像是活物的脉搏。光柱的边缘在不断扭曲、蠕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触手,又像是正在生长的畸形肢体。
“能量读数已经测不出来了!”
一个技术人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发颤,几乎破了音。他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疯狂跳动的数字。那些数字像失控的野马一样狂奔,每跳动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攻击强度……是上次混沌源流总攻时的三倍以上!不,五倍!还在上升!防御阵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
紫色光柱终于接触到了九州防御阵。
防御阵的金色光芒在接触到紫色光柱的瞬间,开始迅速暗淡、消融。裂纹疯狂蔓延,整个阵法开始向内塌陷,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被吹灭的蜡烛。
三秒。
仅仅三秒。
号称能够抵挡混沌源流主力舰队攻击、经过薛泺和华翠璃改进强化的九州防御阵,就在那道紫色光柱的侵蚀下,彻底破碎了。
金色的光芒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防御阵消失了,燕京的上空重新变得空旷,只剩下那道巨大的紫色光柱,继续向下降落,目标直指城市中心。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重建防御体系,改进阵法,测试强度,以为至少能在下一次攻击中争取时间,争取撤离的机会。
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击溃了。
像是成年人随手撕碎了一张纸。
韩荔菲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撑在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的画面,那张总是冷静的戴着眼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震惊、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恐惧。
但她很快压制住了那些情绪。她是这里的指挥官,她不能乱。
“启动所有对空武器!”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清晰地响起,“防空导弹,激光阵列,元素炮台,全部激活!不能让那道光柱落到地面!”
命令迅速下达。
燕京各处的防御设施开始启动。导弹从地下发射井升空,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天空,在蓝天上划出数十道交错的轨迹。激光阵列开始充能,刺眼的光束射向紫色光柱,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痕迹。元素炮台发出轰鸣,各种颜色的能量弹如暴雨般倾泻,火球、冰锥、雷矢、风刃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像是节日里最绚烂的烟花。
但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紫色光柱的瞬间,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导弹在距离光柱百米外就自行解体,化作金属碎片坠落。激光光束在空气中弯曲折射,射向莫名其妙的方向。元素攻击还没靠近就湮灭消散,连爆炸都没有。
那道紫色光柱继续下降,速度不快,但坚定不移。它穿透云层,穿透防空火力网,穿透一切拦截,目标明确地指向城市中心,像是死神缓缓落下的镰刀,从容而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没用的……”
一个老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是技术部的元老,参与了九州防御阵的改进,对这座城市的防御体系了如指掌。
“那是规则层面的攻击……常规武器根本……我们对抗的不是力量,是规则本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就像蚂蚁试图撼动大树,就像凡人试图挑战神明……”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东西。
这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紫色光柱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千米的高度,突然停住了。
是它自己停住了。
光柱开始收缩、凝聚,从百米直径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个正常人类大小的身影,缓缓降落在燕京市中心广场上。
那身影落地时轻如羽毛,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华丽的黑色长袍,袍身上织着暗金色的复杂纹路,那些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像是流动的星河。白色长发在脑后披散,发丝柔顺如丝绸,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肤色呈现出大理石质感,苍白里透出淡金色光泽,像是古老神殿里被岁月打磨过的雕像。
面容深刻得近乎残酷。眉骨如山脊隆起,投下的阴影让眼窝显得深邃。鼻梁挺拔如刀削,从眉心笔直延伸至唇上。嘴唇线条薄而清晰,唇角带着难以解读的弧度,既像微笑,又像嘲讽,更像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纯粹观察者的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虹膜像熔化的黄金在眼眶中流动。瞳孔深处是两个微缩星云,星云中无数光点缓慢公转,每次转动都让周围空气轻微扭曲,仿佛视线本身就能改变现实。
终焉克莱美第。
他以人类的姿态站在那里,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很享受这种温暖。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用靴子轻轻踩了踩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着他转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扫过远处惊恐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指挥室所在的方向。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