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方签字的那一栏,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朱琳清。
字迹清秀,笔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昨夜实验室里,那个在暴雨和雷鸣中,颤抖着说出“我赌”的女人,那个眼中带着绝望和清明的女人,此刻的形象与纸上这个冷静的签名重叠在一起,显得无比讽刺。
原来,这就是她的赌局。
这就是她所谓的“合作”。
用柳家祖孙的性命做筹码,用他背负的六年冤屈做引线,和他的仇人站在一起,逼他签下这份卖身契。
“好一个……交代。”张帆低声说,他看着纸上那个名字,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他抬起头,看向朱琳清。
急救室的警报声、柳青青的哭喊声、陆明得意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尽数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朱琳清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张帆拿着那份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