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背上那柄依旧散发着幽蓝寒光的冰封之剑。
剑身似乎对马权体内肆虐的寒毒产生了某种贪婪的共鸣,微微震颤着:
“这鬼东西也靠不住…它巴不得吸收更多…”
他(李国华)的目光回到火舞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坚决。
“不能再等了。每多一秒,寒毒就深入一分,靠近心脏和大脑更近一分。”李国华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马权)被彻底‘转化’之前…断掉源头!”
“断掉…源头?”火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火舞)脑中形成,让她(马权)浑身冰凉。
“截肢!”李国华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目光如刀,直视火舞:
“在他肩膀连接处,把整条废臂…连同被侵蚀的肩胛部分…彻底斩下来!赶在寒毒攻心之前!”
仿佛一道惊雷在火舞脑海中炸开!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李国华口中说出时,她(火舞)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恶心。
“不…不可能…有没有其他…”:她(火舞)徒劳地挣扎着,寻求一丝渺茫的希望。
“没有!”李国华粗暴地打断她,语气近乎凶狠,
“我说了,不截肢,必死无疑!
你看看他的样子!
看看那颜色蔓延的速度!
再过几分钟,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马权)!
到时候他(马权)就是一尊裹着人皮的冰尸!”他(李国华)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火舞的神经。
她(火舞)看向马权,那条青黑色的死亡界线已经越过了锁骨中线,正在向着左胸要害逼近。
火舞的嘴唇变成了深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弱地抽搐。
“可是…怎么…”火舞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们没有工具…没有药…他会失血…”普通的截肢需要手术刀、锯子、止血带、大量的止血药和抗生素…
他们什么都没有!
在这冰天雪地里,进行如此粗暴的截肢,和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用这个!”李国华猛地将目光投向马权背后那柄冰封之剑:
“只有它!够快!够冷!在斩断的瞬间,极寒就能冻住一切伤口和血管,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阻止大出血和…更严重的寒毒逆冲!”
用…用他(马权)自己的剑?
斩下他自己的手臂?
火舞感到一阵荒谬和彻骨的寒意。
“你来动手!”李国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我?!不!我的心很乱,我做不到。”火舞尖叫起来,猛地向后缩去,仿佛那柄剑是烧红的烙铁。
“必须是你!”李国华一把抓住她(火舞)的手腕,力量大得吓人,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火舞),不容火舞回避:
“刘波要全力按住他(马权),不能分心!
我的状态…控制不了这把邪门的剑!
只有你!
你对冰寒力量最熟悉!
你需要用你残存的所有控制力,在剑刃斩落的瞬间,引导它的寒气,只冻结伤口,而不是把他整个人都冻碎!
明白吗?!
这是唯一可能让马权活下来的方法!”
李国华几乎是在吼叫,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和绝望下的逻辑。
“我欠他一条命…”火舞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冰原上对包皮说过的话。
也回想起马权扑救她时那决绝的咆哮和此刻承受的非人痛苦。
债务。血淋淋的债务。
命运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将偿还的机会摆在了她(火舞)的面前。
她(火舞)看着李国华那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刘波这个滚刀肉在,死死压住马权。
焦炭般的脸上滚落的汗珠(瞬间冻结),最后目光回到马权那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上。
火舞的心碎了,但真没有时间了。
犹豫,就是杀死他(马权)。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抗拒。
她(火舞)的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彷徨无助,而是带着一种淬炼过的、令人心碎的坚定。
她(火舞)重重地、几乎是凶狠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好!”
李国华立刻松开她(火舞),转向刘波:
“老子现在给你说,你这家伙,什么都不要想,人命关天,你这沷皮混球,要是手抖一下,我老李和你没完——听着!”
“压死了!绝对不能让他(马权)动一下!”
刘波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火舞颤抖着,爬向马权背后。她(火舞)伸出手,握向那柄冰封之剑的剑柄。
入手刺骨的冰寒!
远比想象中更冷!
那寒意瞬间穿透她破损的手套,几乎将火舞的手指冻僵。
剑柄上那些血管状的晶莹触须似乎感应到她(火舞)的触碰,微微蠕动了一下,传递来一种冰冷而贪婪的意念。
她(火舞)咬紧牙关,用尽意志力抵抗着剑柄传来的不适感和灵魂层面的排斥。
火舞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那枯竭的异能核心。
而回应她(火舞)的只有针扎般的刺痛和空荡的回响。
不行…力量不够…无法精细引导…
就在火舞几乎绝望时,她(火舞)的目光落在了马权那条青黑色的冰臂上……
看到了那不断逸散的、精纯而恐怖的万年寒毒。
一个疯狂念头划过脑海。
她(马权)不再试图从自己体内压榨力量,而是…放开了一丝心神。
火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