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
稳固、坚实、依托大地!
希望就在对岸!
清晰可见!
然而,这百米宽的死亡裂谷,却成了咫尺天涯的最后屏障。
“痕迹…指向这里…” 小豆也看到了对岸的景象,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他们…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他看向裂谷边缘,试图找到“磐石”队伍留下的渡谷痕迹,比如绳索、吊桥桩基之类。
然而,没有。
除了狂风吹拂的碎石和脚下脆弱的地质,裂谷边缘空空如也。
车轮印和脚印到了这里,似乎就凭空消失了,或者…被刻意抹去了?
“不可能凭空消失…” 马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甘的焦灼。
他(马权)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投向裂谷。
马权注意到,在靠近他们所在位置下游几十米的地方,裂谷的岩壁上,垂挂着一些粗壮的、深褐色的藤蔓类植物。
这些藤蔓看起来异常坚韧,从裂谷上方垂下,一直延伸到下方的浓雾之中。
“藤蔓…” 马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这是唯一看似可行的“路”!
他(马权)示意小豆看护好火舞,自己则强提一口内息,压下翻腾的气血,极其缓慢、谨慎地朝着那丛藤蔓挪去。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脚下松动的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浓雾里。
靠近藤蔓,一股混合着腐朽和奇异植物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权蹲下身,小心地抓住一根手腕粗细的藤条,用力一扯!
“咔嚓!”
看似坚韧的藤条,应声而断!
断口处呈现出一种灰败腐朽的质感,内部纤维早已失去活力,脆弱得如同枯枝。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
他(马权)又试了几根,结果都一样。
这些藤蔓早已死去,只是外表尚存,根本无法承受任何重量。
“腐朽的…陷阱…” 马权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看似可能的生路,实则是大自然布下的死亡诱饵。
任何试图攀爬的人,都会在瞬间坠入深渊。
希望,仿佛在对岸清晰可见的建筑轮廓上跳动,却又被这道深不见底、无法逾越的裂谷彻底隔绝。
小豆看着马权无功而返,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疲惫、伤痛、干渴、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小豆)淹没。
小豆靠着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看着担架上气若游丝的火舞,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无声地滑落。
“火舞姐…对不起…我们…我们过不去了…” 小豆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所有的坚持,在自然伟力的绝对屏障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马权沉默地走回来,脸色比裂谷的岩壁还要阴沉。
他(马权)看了一眼绝望的小豆,又看了一眼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舞,最后,目光死死地钉在对岸那片充满诱惑的“磐石”遗迹上。
九阳真气在残破的经脉里狂暴地冲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无法提供跨越天堑的力量。
难道…历尽千辛万苦,在绝望中抓住的希望之光,最终还是要熄灭在这最后一道屏障之前?
就在这时——
“呜——呜——呜——!!!”
裂谷深处传来的诡异吼声陡然拔高、变得异常凄厉和狂暴!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在浓雾中愤怒地咆哮!
与此同时,头顶昏黄的天空骤然变得更加阴沉!
一股比之前猛烈数倍的、裹挟着大量沙尘和碎石碎冰的狂暴气流,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从裂谷深处猛地向上喷发、席卷!
瞬间,天地变色!
“小心!” 马权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那狂暴的风压已如同重锤般狠狠砸来!
小豆被吹得直接向后翻滚,撞在岩石上,眼前金星乱冒。
担架被狂风掀起一角,火舞的身体眼看就要被卷走!
马权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死死压住担架,同时紧紧抓住旁边一块相对稳固的巨石边缘。
狂风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沙石打在脸上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找掩护!快!” 马权在狂风的嘶吼中对着小豆大喊。
他(马权)目光急扫,看到裂谷边缘不远处,有一道因风化形成的、狭窄而深邃的岩石裂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绝望。
小豆挣扎着爬起,和马权一起,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拽着担架,顶着能将人吹飞的恐怖风压,一寸寸地向那道岩缝挪去。
碎石和冰屑如同子弹般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裂谷深处的吼声与狂风的尖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
三人如同怒海中的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终于,他们连滚带爬地挤进了那道狭窄的岩缝深处。
风势在这里被岩壁阻挡,虽然依旧呼啸灌入,但压力骤减,至少不会被直接吹下裂谷。
岩缝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三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弥漫全身。
小豆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小豆)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岩缝外那飞沙走石、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又看看身边几乎不成人形的同伴,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攫住了他(小豆)。
过不去,也退不了…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
就在他(小豆)心如死灰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岩缝内壁靠近地面的位置。
那里,在厚厚的尘土和苔藓覆盖下,似乎……有刻痕?
小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