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火焰、滚烫扭曲的空气!
废弃机械构成的钢铁丛林如同燃烧地狱的骨架,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马权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后背和手臂的灼伤在每一次移动中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炭。
体表那层微弱的金色光晕在烈焰和浓烟的冲击下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却又脆弱地抵御着足以将常人瞬间焚化的高温。
它无法消除痛苦,却奇迹般地保住了马权一线生机,让他(马权)在炼狱边缘挣扎前行。
火舞的身体滚烫依旧,意识沉浮在痛苦的深渊。
她(火舞)的火焰抗性让她(火舞)免于被外部火焰直接吞噬,但失控异能的反噬和严重的伤势正持续消耗着她(火舞)最后的生命力。
小豆在他怀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胸膛,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入口…入口在哪里?!” 马权赤红的双眼在浓烟和火光中疯狂扫视,肺部灼痛,视线因缺氧和热浪而模糊。
巨大的废弃车床、扭曲的钢梁、断裂的履带…记忆中的景象在混乱和烟尘中变得面目全非。
突然!
马权踢到了脚下的一块松动金属板!
不是实心的地面!
他(马权)心脏猛地一跳!
低头看去,在几根倾倒的锈蚀管道和一个废弃的齿轮箱后面,一块约半米见方的金属格栅盖板歪斜地盖在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上!
边缘的锁扣早已锈死崩断!
就是这里!
那个老人提过的、通向地下管网深处的入口!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马权濒临崩溃的身体!
他(马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盖板旁。
“火舞!坚持住!我们到了!” 他(马权)嘶哑地低吼,将小豆小心地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地面,然后用力将几乎失去意识的火舞从肩上放下,让她(火舞)靠在一个相对稳固的铁架上。
他(马权)蹲下身,用唯一还能勉强使力的右手,抓住格栅盖板边缘冰冷但相对完整的部分。
伤口被牵动,鲜血混合着组织液渗出,但他(马权)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全身的重量和残余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嘎吱——哐当!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沉重的格栅盖板被他硬生生掀开,翻转着砸在旁边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一股远比地面更浓烈、更陈腐的恶臭气息,混合着浓烟,瞬间从下方漆黑的洞口喷涌而出!那是污水、铁锈和不知名腐烂物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但在此刻,却代表着生的希望!
“小豆!” 马权迅速回身,抱起气息奄奄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将他小心地送入洞口下方。
下方似乎有狭窄的台阶或平台,黑暗中看不真切。
“火舞!快!” 他(马权)转身,试图架起意识模糊的同伴。
就在这时!
“在那边!他们打开了检修口!” 一个尖锐而充满戾气的吼声穿透了浓烟和混乱,从废弃机械堆的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清道夫”小队或者守卫,已经发现了他们!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火舞似乎也听到了追兵的动静,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半闭的眼眸中,赤金色的火焰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混乱而危险的热浪从她身上逸散出来!
“不!别!” 马权心中警铃大作,他(马权)毫不怀疑火舞此刻任何一点失控的能量都可能将这个小空间彻底埋葬!
千钧一发!
马权瞥见火舞腰间,之前从守卫尸体上摸来的、一直没来得及使用的几枚老式卵形手雷!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他(马权)一把扯下两枚手雷,拔掉保险销!
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追兵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同时,他(马权)另一只手猛地拽住火舞完好的左臂,几乎是抱着她(火舞),一同滚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的漆黑洞口!
轰!轰!
几乎在他们身体落入黑暗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火焰、碎片和烟尘,狠狠地灌入洞口!
整个入口区域都在剧烈震动!
马权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擦着后背掠过,碎石和金属碎屑如同雨点般砸落!
“啊——!”
“该死!入口塌了!”
“快灭火!清理障碍!”
追兵的怒吼和混乱的指令被爆炸的余波和塌方的轰鸣掩盖。
马权在黑暗中死死护住身前的火舞和身下的小豆,用后背承受着砸落的碎石和灼热的冲击波碎屑。
他(马权)体表的金色光晕在爆炸的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最后的余烬,为他(马权)抵消了最致命的冲击,但剧烈的震荡和碎石撞击依旧让他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烟尘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
头顶的光线被塌落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彻底堵死,只留下几道微弱的缝隙透下些许红光和灰尘。
追兵的声音被暂时隔绝了!
塌方堵住了入口!
“走…快走…” 马权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强撑着眩晕,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
他(马权)摸到了冰冷、湿滑、布满了粘稠污垢的管道壁,也摸到了脚下似乎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通道。
他(马权)一手紧紧抱住小豆,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火舞的手臂——
她(火舞)的身体依旧滚烫,但似乎因刚才的爆炸冲击和异能反噬而陷入了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