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拖着断腿,在原地打转。
不远处的主干道上,燃烧的车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黑烟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塑料燃烧味。
马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马权)知道现在慌也没用,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外界,至少要知道小雨学校那边的情况。
他(马权)想起办公桌上的收音机——
那是去年公司年会抽奖得的,一直没怎么用,放在抽屉里积灰。
快步走回办公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银色的小收音机。
装上电池,拧开开关,调台的旋钮转了一圈又一圈,里面全是“滋滋啦啦”的杂音,偶尔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有人在说话,却根本听不清内容。
他把收音机贴在耳边,从低频调到高频,手指都转酸了,只在一个频段里,隐约听到“……撤离……不要靠近……感染……”几个词,还没等听明白,信号又断了,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马权把收音机关掉,扔在桌上。
电池是新的,收音机应该没坏,可就是收不到清晰的信号。
他(马权)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蒙着一层灰,在应急灯微弱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昏暗。
以前加班到深夜,他总抱怨这灯光太亮,晃得人眼睛疼,现在却觉得,能被那光亮照着,也是一种奢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马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官方短信,还是“”发来的,内容和上一条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句“请尽量减少手机使用,保存电量,等待救援人员联系”。
他(马权)苦笑了一下,减少使用?
可除了反复拨打小雨的电话、刷新信号,他(马权)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电量显示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六十。
马权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不少小雨的照片。
有小雨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时,笑着比耶的样子;
有去年冬天,父女俩在公园堆雪人,小雨把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的样子;
还有上个月,小雨戴着红领巾,站在学校门口,让他(马权)拍的“入队纪念照”。每张照片里,小雨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马权的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停在那张入队照上。
照片里,小雨站在教学楼前,身后是飘扬的五星红旗,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他(马权)想起那天小雨打电话给他,语气雀跃:“爸,我入队啦!
老师说我表现特别好,还让我当小队长呢!”
那时他正在开会,匆匆说了句“知道了,真棒”就挂了电话,现在想来,满心都是愧疚。
如果知道会有今天,那天他(马权)一定会放下工作,去学校亲眼看看小雨戴上红领巾的样子。
窗外的嘶吼声突然变近了,像是有行尸走进了背街。
马权猛地回过神,关掉相册,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马权)走到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低吼。
应该是街口的行尸晃了过来,暂时还没发现这间办公室。
他(马权)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他(马权)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愧疚和恐惧的时候,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必须找到小雨。
通讯断了,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只能靠自己。
马权打开电脑里的地图软件——
幸好是离线版,能看到城市的大致路线。
他(马权)放大地图,找到自己公司的位置,又找到小雨学校的位置,两点之间隔着三条街,其中两条是主干道,现在肯定被尸群堵死了,只剩下一条穿过老居民区的小路,或许能走。
他(马权)把路线在心里记了一遍,又打开备忘录,写下小雨学校的地址、班级,还有东梅的电话,万一遇到其他幸存者,或许能请人帮忙捎个信。
做完这些,他(马权)关掉电脑,节省电量。然后走到茶水间,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
水很凉,顺着食道滑下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马权)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手机在口袋里硌着腰,他(马权)掏出来又看了一眼,信号还是那道虚线,没有新信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马权)试着给小雨发了第六条信息,只有三个字:“等爸爸”。
发送按钮按下去,红色的感叹号依旧醒目。
马权把手机屏幕按灭,握在掌心。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应急灯的绿光在办公室里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个孤独的怪物。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脚踝慢慢往上爬,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他(马权)不知道小雨现在在哪里,是躲在教室的桌子底下,还是被老师带着往安全的地方转移?
她(小雨)有没有水喝,有没有东西吃?
会不会害怕?
这些念头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马权)淹没。
他(马权)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头抵着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马权)想放声大喊,想把心里的恐惧和焦虑都喊出来,可又怕引来外面的行尸,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马权没有立刻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