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过大意了!想轻易诛杀于我,你还不够格!”
喝声中,大洞真人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纹,隐隐有红光流转,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与浓郁的生机,竟是一枚罕见的军骨肉丹!
此丹乃是以生我的精气骨血淬炼合一凝练而成,霸道异常,能在瞬间恢复修士损耗的修为,甚至能短暂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代价却是容易激发人的凶性。
但此刻大洞真人已是生死一线,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毫不犹豫,仰头便将军骨肉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席卷全身,大洞真人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紊乱的气息骤然暴涨,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碎的道袍下,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更是迸发出嗜血的红光。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魔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罡风都震得倒卷而去,云海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大洞真人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很快便超越了巅峰时期,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刘醒非心中一沉,剑势不由缓了半分。
他没想到大洞真人竟还藏着如此底牌,这军骨肉丹的霸道,远超他的预料。
但不等他调整攻势,大洞真人右手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乌光闪过,一只通体漆黑、刻满了繁复符文的葫芦出现在他手中。
那葫芦约莫半尺来长,葫芦口用一道血色符箓封着,符箓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隐隐能听到葫芦里面传来阵阵凄厉的孩童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刘醒非,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底牌!”
大洞真人狂笑不止,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你以为凭你那柄破蛟剑就能杀我?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魔道至宝!”
他抬手扯去葫芦口的血色符箓,顿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黑雾,将整个飞仙绝顶都笼罩了大半。
黑雾之中,三十六个模糊的孩童虚影一闪而逝,个个面目狰狞,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痛苦——正是三十六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生魂!
“此乃六六真元葫芦!”
大洞真人得意洋洋,指着手中的葫芦,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三十六个纯阴童魂,日夜以我的魔功喂养,逆阴为阳,凝练出这逆天煞气!寻常魔道法宝,威力越强,反噬越烈,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宝吞噬心智,沦为傀儡!但我这六六真元葫芦,既能蕴养煞气,又能压制法宝凶性,有它在,任何魔道至宝都能收放自如,绝无反噬之虞!”
话音未落,大洞真人将葫芦猛地一倒,大喝一声:“九子鬼母剑,出!”
“嗡——”
一声尖锐的剑鸣刺破黑雾,一道乌黑的剑光从葫芦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周,化作一柄三尺多长的古剑。
剑身漆黑如墨,上面雕刻着九尊面目狰狞的鬼母神像,神像口中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剑脊上缠绕着九道细细的锁链,锁链末端似乎还锁着什么东西。
这便是九子鬼母剑,本就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至宝,以一母九子的鬼母的怨念与精血淬炼而成,威力无穷,但也因其凶性太盛,极易反噬主人,寻常魔道修士根本不敢轻易动用。
祭炼之法,是要用一位有九子的母亲,让其生食九子。
再将此母炼魂入剑。
由此可得这一——九子鬼母剑。
这种魔道至宝厉害是真厉害。
但凶性太重,不是一般人能镇住的。
使用此宝极其容易被反噬。
可此刻,在六六真元葫芦所释放的逆天煞气滋养与压制下,剑身的凶性被完美收敛,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大洞真人探手握住剑柄,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魔气与剑身的煞气相互交融,气势再攀高峰,竟隐隐有了压倒刘醒非的趋势。
“受死吧!”
大洞真人狞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九子鬼母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刘醒非直斩而去。
剑光过处,黑雾沸腾,剑身上的九尊鬼母神像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紧接着,九道黑影从剑身中窜出,化作九个身高丈许、青面獠牙的鬼子,个个手持小剑,面目凶残异常,周身环绕着吞噬一切的黑气。
这些鬼子,便是九子鬼母剑的核心力量,由九位鬼母的亲生子魂炼化而成,凶残嗜血,不仅能撕咬肉身,更能吞噬生魂,一旦被它们缠上,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九个鬼子刚一出现,便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眼中凶光大盛,嗷嗷怪叫着朝着刘醒非扑来,它们的利爪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爪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腐蚀得微微扭曲。
刘醒非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九个鬼子的恐怖,以及九子鬼母剑上传来的、远超腾蛟剑的威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猛地催动体内真元,腾蛟剑青芒暴涨,蛟龙虚影愈发清晰,他挥剑横扫,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劈出,朝着九个鬼子斩去。
“嘭!”
青色剑罡与为首的一个鬼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罡碎裂,化作漫天青芒,而那鬼子只是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身上的黑气淡了少许,随即又凶猛地扑了上来,口中发出贪婪的嘶吼,显然并未受伤。
“什么?”
刘醒非心中大惊。
他这腾蛟剑,乃是昔日高原王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