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双剑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青色的剑气与白色的寒雾缠绕在一起,在身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天火人撞在剑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赤金色的火焰溅起老高,剑网瞬间被烧得焦黑,孙春绮一口鲜血喷出,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水!他这是天阳神火,至阳至烈,唯有至阴至寒的真水才能克制!”
她捂着胸口,对着刘醒非大喊。
“快请水神大君!”
刘醒非如梦初醒,连忙施展降术,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的玉符,注入仙元。
玉符瞬间碎裂,一道深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片刻后,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水神大君的虚影出现在云层之上。
“水神道友,快助我使用用黑水真法!”
刘醒非对着虚影大喊。
“此火乃天阳神火,唯有我的黑水能灭!”
水神大君的虚影目光一凝,看着下方肆虐的天火人,当即双手结印。
只见它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水流,水流落地后瞬间化为滔滔黑水,朝着天火人席卷而去。
这黑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水神大君以自身本源之力凝聚的“黑水真法”,水神不灭,黑水不绝,至阴至寒,恰好是天阳神火的克星。
黑水与天火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黑水不断侵蚀着天火,赤金色的火焰一点点变弱,天火人的身形也在黑水的绞杀下逐渐缩小。
卜元所化的火焰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不甘,只有一丝释然——他终究是拦住了刘醒非,为周天君争取了时间。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缕赤金色的火焰被黑水浇灭,卜元大道君彻底化为了一捧飞灰,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连一丝神魂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水神大君的虚影缓缓消散,黑水也渐渐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刘醒非喘着粗气,看着地面上那捧飞灰,脸色复杂。
孙春绮收起青蓝双剑,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皱起眉头:“周天君呢?刚才还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刘醒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四处张望,可哪里还有周天君的身影。
此时,飞仙峰的顶端,周天君正站在悬崖边,遥望着远处的战场。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玄色道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可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远处的天空还残留着一丝赤金色的余温,那是卜元大道君用生命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哀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卜元的神魂彻底消散了——那个总是笑着劝他“凡事留一线”的老友,那个总是在他冲动时拉他一把的同道,就这样化为了飞灰,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风从悬崖下吹来,卷起他的衣摆,也卷起了远处战场的硝烟。
周天君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瞬间被风吹散。
他知道,卜元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他不能浪费。王道真不可信,其余天君还需提醒,这场造反的风暴,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此刻,他只想站在这里,多望一会儿那片被赤金色火焰烧过的天空,多守一会儿那捧属于卜元的飞灰。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人会在他想拼命的时候,死死拉住他的手,说一句“你不能死”了。
飞仙峰的云总比别处更白,像被山巅的灵气滤过,连风掠过都带着三分清冽。
可此刻,这片终年缥缈的云海却被一股浓稠的血腥气死死压住,周天君跪在峰顶的白玉广场上,指尖触到的地面还残留着余温——那是半个时辰前,好友卜元最后靠过的地方。
卜元的尸体化为飞灰,天火同人之术让他连一片指甲盖都留不下来。
周天君手中还紧攥着半块断裂的玉佩。
那是当年二人初入仙门时,从同一株古松上采下的玉髓雕琢而成,一人一块,说好要一起凭此玉佩共同叩开飞升之门。
可现在,玉佩断了,人也没了。
“为什么……”
周天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峰下的人群。
刘醒非站在最前面,玄色法袍上绣着金线云纹,脸上是惯有的冷漠;孙春绮站在他身侧,素白的裙裾上沾着点点血渍。
再往后,是上千名修士,他们或持剑,或握符,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就是他们。
周天君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着。
卜元为人耿直,前些日子他坐守的群客峰被孙春绮,刘醒非二人率众攻破。
卜元苦心迎战,但是连蜈蚣老妖王也折损掉了。
卜元逃到他这里,但也是被刘醒非,孙春绮追杀而来。
自己和卜元与刘醒非,孙春绮苦战,结果,打成了这副模样。
卜元更是为了救自己,整个人化为了飞灰。
这群造反的狗,当真是该死。
“卜元一生磊落,从未负过宗门,从未负过。可是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逆贼!”
周天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你们却为了一己私欲,竟敢造反,竟敢对宗门天君长老——痛下杀手!”
刘醒非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周天君,铁冠道门都要炼人宝大丹了,都在吃人了,我们再不造反,等着被炼成人宝大丹,吃了吗?你若识相,便不该在此纠缠,反而要投靠我们,掀翻这吃人宗门,免得引火烧身。”
“就凭你们?”
周天君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