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起来:“你可知周整是谁?这洞府本该……”
“我不管本该是谁的。”
刘醒非打断她,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
“执事已将洞府指给我,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他想起大洞真人洞府里的惨状,对这些同门修士的最后一点信任也烟消云散——在这飞仙峰上,弱肉强食或许才是真正的规矩,客气只会让自己任人宰割。
女子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不甘地冷哼一声,收起了剩下的两柄小剑。
她转身时,碧玉簪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懑。洞府的门被重重带上,刘醒非这才松了口气,收回腾蛟剑时,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走到洞口,立刻取出阵盘布下防护阵法。
淡蓝色的光纹在洞口亮起,将外界的罡风和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刘醒非靠在石门上,望着空旷的洞府,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这仙门之路,从踏入的那一刻起,便比他想象中要凶险得多。
刘醒非指尖最后一道灵力注入阵眼,青石地面上刻绘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光膜如涟漪般扩散,最终在洞府入口处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这防护阵耗费了他近半储物袋里的灵石,却是如今这乱世中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他刚松了口气,耳畔便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重器反复敲打屏障。
防护阵自带的玄光术应声启动,阵膜内侧浮现出外界的景象。
刘醒非眯眼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男修,面容普通得如同市井间随处可见的货郎,唯有腰间悬着的四口长短不一的剑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男修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双手抱胸静立,目光落在阵膜上,看不出敌意,却也绝非善类。
刘醒非眉头紧锁。
末法时代,人心比妖兽更难揣测,昨日还称兄道弟的修士,今日就可能为半块灵石刀剑相向。
他下意识摸向袖中法器,指尖触到冰凉的符纸,却又想起方才布置阵法时消耗的灵力——若是真动起手,他未必占得上风。正犹豫间,玄光术里的男修忽然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玉瓶,轻轻晃了晃,瓶身上“黄芽丹”三个字透过阵膜隐约可见。
刘醒非心中一动。
黄芽丹以黄精为引,辅以七种灵草炼制,虽非极品丹药,却能温和滋补灵力,正是方今修士此刻急需之物。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掐了个法诀,防护阵的光膜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道友倒是爽快。”
男修踏步而入,声音温和,没有丝毫压迫感。
他将玉瓶递过来,拱手道:“在下青叶,今日前来,是想与道友结个善缘。”
刘醒非接过玉瓶,指尖触及瓶身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器纹——这玉瓶竟是件下品法器,用来装黄芽丹,未免太过奢侈。
他抬眼看向青叶,目光扫过对方腰间剑鞘,忽然惊觉那四口剑的器纹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股凝练的灵气,绝非凡品。
“青叶道友这剑……”
刘醒非话未说完,便被青叶笑着打断。
“道友好眼力。”
青叶抬手取下腰间最短的那口剑,剑身在昏暗洞府中亮起一抹淡蓝微光。
“在下修的是道法,却偏爱剑术,说起来也算半个器修,这四口剑,都是我亲手炼制的。”
刘醒非心中愈发惊讶。器修本就稀少,能独立炼制四口灵剑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正欲追问,青叶已继续说道:“截至今日,我共炼了九件法宝,光剑就占了四件。除此之外,符法、炼丹也略懂皮毛,虽不算精通,倒也能自给自足。”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实力。
刘醒非收起玉瓶,示意青叶坐下,忍不住问道:“方才在门外,道友可曾见到一位女修?”
“你说福清仙子?”
青叶端起刘醒非递来的灵茶,却没有喝,只是轻轻转动着茶杯。
“她是周整的道侣。周整死了,她受了刺激,如今神智有些不清醒。”
刘醒非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什么的福清仙子,竟与周整有关。
刘醒非故作惊讶模样。
“周整道友修为不弱,根基扎实,怎么会……”
“我也正疑惑此事。”
青叶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外面的世道当真这么可怕?周整出门前,还特意加固了洞府防护,说只是去执行一项宗门任务,怎么才出去三天,魂灯就灭了?”
刘醒非沉默片刻,缓缓道:“外面已是末法之境。修士出去,灵力会被天地压制,术法难以施展,就算能勉强动用神通,消耗的灵力也极难恢复。没有灵力护体,别说遇到妖兽,就是遇到普通的人类,也可能丧命。”
青叶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洞府之内,也未必安全。道友可知道大洞真人的洞府?”
刘醒非点头。
大洞真人刚才见到的,看起来是一个还不错的人,谁知竟然是一个吃人的魔。
“刚刚从他那儿出来的,只是,大洞真人的洞府从不设防护阵,莫非是因为修为高深,不惧他人觊觎?”
“哪里是不惧。”
青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他洞府门口每天人来人往,若是设了防护阵,进出都要开关,反而麻烦。”
刘醒非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你的意思是……”
“道友既然能在这里布置防护阵,想必也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