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了一大笔财富。
多年商海沉浮,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想要成为蜀中巨富,就必须得有一个靠山。他最理想的靠山无疑就是同天会,可笑的是,人家根本瞧不上他,几次申请入会,都被拒绝了。
后来,李堂主带领蜀山堂的诸位兄弟,加入了咱们云门。窦章世加入同天会无望,便又找到李堂主,说想跟咱们云门合作。李堂主来找我商量这件事,我心想有钱不赚王八蛋,就同意了。这家伙人品虽然不咋地,倒也真有几分能耐,只短短一两年的工夫,就把身价翻了数倍,如今他已是这方圆百里之内最富有的人了。”
吴英雄摸了摸滚圆的肚皮,又接着说道:“他窦章世能有今天,多少是沾了咱们云门的光。我不指望他赌上身家性命,去违抗同天会的贸易禁令,但看在过往交情的份上,他也不该去做那个出头鸟。本来其他商家都还在犹豫,要不要中断与我们云门的贸易往来,谁知他第一个跳出来,单方面中止了合作,你说人家能不效仿吗?”
云天行叹了口气,道:“同天会势大,他这么做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吴英雄不以为然,冷笑道:“就算他有苦衷,也不用这么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吧?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在向同天会示好!前几日,李堂主带我来找他,他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李堂主气极,就在门外破口大骂。大概骂了有一顿饭的工夫,他才开门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这么做,是受了同天会的威胁,实是迫不得已……爷爷,我说句心里话,这回就算你亲自过来,他也不会再卖粮食给我们的。他想加入同天会的心还没有死,现在正是表现的好机会,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云天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道:“别的商家我们都见过了,他们都不肯恢复粮食供应,窦老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就算机会渺茫,我也要试一试。”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窦宅前。
正如吴英雄所说,阶前两只石狮蹲踞,雄姿傲然,威风凛凛;两扇紧闭的大门髹以黄漆,映日生辉,金光璀璨。
为表诚意,云天行打算亲自上前叩门,还不等靠近,忽闻一声犬吠,跟着便有一条黄毛大犬突然从石狮后蹿出,张牙舞爪,直扑而来!
“好大一条狗!”
云天行不慌不忙,身形微晃,轻巧避过。那恶犬扑了个空,不等稳住身形,便又拧身来咬。云天行不想与它纠缠,将身一纵,倒掠丈余,衣袂翩飞,稳稳落地。
那恶犬不依不饶,张着血盆大口再度扑来,却被颈间绳索猛地拽翻在地。它翻滚起身,竭力前冲,即使绳索绷直,仍距人三尺有余,无奈只是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吴英雄走上前来,道:“这是窦章世的爱犬,听说是他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从一个来自辽东的商人那里买来的,因为毛色油亮顺滑,故取名为亮仔。这恶犬生性凶猛,见人便咬,窦章世怕它伤人,平时都是关在后院那棵梨树下的大铁笼里,今天怎么拴到门外来了?”
他弯下腰,冲那恶犬摆了摆手,笑道:“亮仔,你不认得我了?几天前,我们见过面的。”
那恶犬吠得更凶了。
吴英雄自讨没趣,直起腰来,道:“看来窦章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谢岚道:“什么意思?”
吴英雄刻意提高了嗓门:“我的意思是,窦章世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把这条恶犬拴在这里,好迎接我们。”
谢岚听了这话,不由皱起眉头,道:“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吴英雄冷笑了一声,“你们仔细看,这条恶犬的活动范围,刚好可以覆盖住门口那片区域。哪怕狗绳再短一尺,我们都可以去敲门,而不用担心被狗咬到,可偏偏就是正好,不长也不短,你还觉得这是巧合吗?”
谢岚思索片刻,道:“门主,既然窦章世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
云天行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窦老板,云门门主云天行求见,请务必出来一见!”
声音挟内劲发出,恍若洪钟,但窦宅内却寂然无声,仿佛无人居住。
云天行提一口气,又喊道:“窦老板,云门门主云天行求见,请务必出来一见!”
窦宅内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亮仔”吠得更急了。
吴英雄攥起拳头,想去揍“亮仔”,谢岚伸臂一挡,轻声道:“要打也得找根棍棒,这么空手上去,要是被狗咬了,以后发疯,还得赔一条命进去,不值当的。”
吴英雄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云天行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又提气喊了一遍。
依旧无人回应。
云天行苦涩一笑,道:“看来窦老板是执意不肯见我了。”
吴英雄气不打一处来,隔空骂道:“窦章世,你这乌龟王八蛋,亏你还知道自己没脸见人!我们只是来找你商量,又不会强迫你,用得着这样吗?跟我们云门有贸易往来的商家,我们挨个去了,人家都是热情接待,将我们门主奉若上宾,谁像你,来了两次,次次闭门不见,你是家里死人了吗?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走投无路,是谁收留了你,你还记得吗?要不是蜀山堂的李堂主,你他娘的早被人打死了!前几日李堂主来,你闭门不见,气得李堂主破口大骂,回去就病倒了;今日我们门主亲至,你又搞这一出,你他娘的是当缩头乌龟上瘾了吗?窦章世,你瞒不过我,你极力与我们撇清关系,就是想讨好同天会,但是我告诉你,就你这副德行,即便加入进去,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