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雷鸢和林晏,知道自己这位表哥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薛流素的药熬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只盛出来小小一碗。
“夫人,要不要让人来试试药啊?”唐竹姿跟前的婆子小声问道,“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
她的意思唐竹姿当然明白,甘愈的身体极弱,万一这副药有不当的地方,吃下去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但唐竹姿却摇了摇头,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既然让人家看诊,又让人家煎药了,没有理由再让人试药。”
更何况雷鸢就在跟前坐着,信不过薛流素就是信不过雷鸢,也就等于信不过林晏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由他去吧!
甘愈也没有丝毫迟疑,又不是毒药,让人试了,一时半会也瞧不出什么来。
反正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还怕什么呢?
说起来这固元汤虽然有些淡淡的药味,可和他平日里吃的药都不太一样。
不但不苦涩,还带着些许甜味和醇厚的香气。
甘愈将这一碗固元汤喝了下去,竟然颇有些心满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