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药汁送到沈玉阙手上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婆罗洲的眼泪,剧毒之物,她一瞬间想到很多。
万一是大夫误诊了呢,万一二哥哥中的毒不是孔雀胆涎,万一解药不是婆罗洲的眼泪,万一医方是错的……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旁柳黛似乎也被感染,手心汗津津的。
“小姐,真的有用吗?”
“我不确定……”沈玉阙说:“不管有用无用,咱们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么多大夫都看过,什么名贵的药也都用过……与其这样耗着,兴许给个痛快也是二哥哥想要的,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这话虽是对柳黛说的,但更像是她的自我说服。
沈玉阙又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大夫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他们眼底既有对病人的怜悯,也有想要验证此方的渴望。
谢昀不在这里,她昨晚回来就守了董乘风一夜,连身上的男装都没来得及换,谢昀一夜没有找她,清晨也没叫她,似乎想给她一个清静。
但她却觉得,如果谢昀在这,自己可能会更有勇气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