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癫狂的咆哮响彻云霄。
魔翊凡浑身浴血,原本威武的魔铠早已破碎不堪。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没有包扎,反而还在不断向外喷涌着黑红色的魔血。
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单手持着一柄断刀,将伤口处喷出的魔血引燃,化作狂暴的血炎,硬生生逼退了十几只围攻的高阶浊魔。
在他身后,缩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年轻弟子。有昆仑的,有蜀山的,也有魔宗的。
这些平日里见面就要打生打死的正邪弟子,此刻却像是鹌鹑一样挤在一起,被这个他们眼中的“大魔头”死死护在身后。
“魔尊!小心身后!”
一名正道女弟子尖叫出声。
一只擅长隐匿的影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翊凡的盲区,利爪直刺他的后心。
魔翊凡早已力竭,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准备引爆体内魔丹同归于尽。
“噗嗤!”
一道灰金色的剑气横贯长空,精准无比地将那只影魔钉死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浪以东方兮若为中心,轰然爆发。
“都给我退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魔翊凡猛地回头,当他看到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灰发飞扬的身影时,那双赤红的魔瞳瞬间瞪大。
“那是……”
东方兮若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她看着眼前这片破碎的山河,看着那些还在不断从裂缝中爬出的怪物,脑海中最后一点关于“我是兵器”的纠结,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穆雨旭怕她变成兵器,所以宁愿自己去死。
但他不懂。
兵器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握剑的人是谁,剑尖指向的又是谁。
如果变成兵器能护住我想护的人,能砸碎这该死的命运。
那做一把最锋利的刀,又何妨?
“呼……”
东方兮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魔潮,虚空一握。
“在我的地盘,生死,我说了算。”
嗡——!
以她为圆心,一道灰色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
这是混沌。
是万物的起源,也是万物的终结。
灰色领域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浊魔,在触碰到这灰色涟漪的瞬间,动作突然僵硬。
紧接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它们身上那代表着腐蚀与堕落的黑色浊气,竟然开始“褪色”。
就像是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被强行净化,那些浊气生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但不是化作血水,而是化作了一缕缕纯净至极的白色灵气!
逆转。
这是混沌大道的终极奥义——逆转因果,返本归元。
“散!”
东方兮若轻喝一声。
那些由数千只浊魔转化而来的磅礴灵气,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一场温柔的灵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整个天门关的废墟之上。
“这……这是……”
魔翊凡震惊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雨水。
雨水渗入皮肤,他那断臂处的剧痛瞬间减轻,枯竭的魔元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不仅是他。
花影柒、那些年轻弟子、还有远处废墟中苟延残喘的伤员们,都在这场灵雨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生机。
伤口愈合,灵力回涌。
这是用敌人的命,来奶自己的队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的灰色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数万里之外,神域临时指挥所。
伏羲浑身狼狈地从一座浮空岛的废墟中飞出。他原本金光闪闪的神袍此刻破破烂烂,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死死盯着天门关方向传来的那股恐怖波动,感受着那股连法则都在颤抖的气息。
“这……这是……”
伏羲的手在颤抖,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又有一股深深的忌惮。
“混沌逆转,造化由心……这就是完全体的‘惊鸿’?”
他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穆雨旭,你竟然真的造出了这种怪物……这把刀,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门关方向的局势再次突变。
“轰隆隆——!”
原本已经被东方兮若清空的区域,空间再次剧烈震荡。
一股比之前的兽潮恐怖百倍、千倍的气息,隔着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东方兮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东方兮若猛地抬头,灰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只见那漆黑如墨的天空裂缝中,并没有新的怪物涌出,而是缓缓浮现出了一双眼睛。
不,是九双。
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门关的阴影,慢慢从虚无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着九颗头颅的巨型怪物,每一颗头颅都形态各异,有的如龙,有的如蛇,有的则是扭曲的人脸。它身上披着厚重的黑色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燃烧着吞噬光线的虚无之火。
虚无战将。
那是与虚无尊主同源的恐怖存在,是真正毁灭世界的先锋。
“嘶——!!!”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如实质般轰击在东方兮若刚刚布下的混沌领域上,激起层层波纹。
中间那颗最大的人脸头颅,死死盯着东方兮若,口吐人言,声音像是无数玻璃摩擦般刺耳:
“变数……必须……抹除……”
东方兮若眯起眼睛,手中的“霜寒”剑发出一声兴奋的清吟。
她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