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珍视和眷恋。
仿佛在过去的无数个轮回里,在那些被遗忘的岁月长河中,他已经这样照顾了她无数次。
喂她吃药,喂她灵果,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仗剑天涯。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东方兮若有些恍惚。
随着药效的发作,一股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只想就这样倒在他怀里,睡个天昏地暗。
但她不敢睡。
她死死地撑着眼皮,指甲掐进掌心里,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直觉告诉她,一旦睡去,醒来后世界就会变样。
也许醒来后,这里就真的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祭坛,和一块冰冷的墓碑。
穆雨旭还在。
他还在流血。
他还没把话说清楚。
“我不困……”东方兮若晃了晃脑袋,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穆木头,你别想趁我睡着了……做什么傻事……”
她倔强地瞪着眼睛,试图用眼神威胁他。
可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脆弱。
穆雨旭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在怕被抛弃。
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骨子里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在废墟中瑟瑟发抖、害怕再次变成一个人的小女孩。
“好了。”
穆雨旭终于收回了手,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宠溺。
“你的本源稳固了,神魂也暂时无碍。既然不想睡,那就别睡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让他眉头微皱,但他依然坐得笔直,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丰碑。
“接下来,听故事吧。”
穆雨旭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周围原本静止不动的灰色雾气,像是听到了君王的号令,瞬间翻涌起来。
它们在两人周围凝聚、变幻、重组。
原本空旷死寂的祭坛周围,景象开始扭曲。
灰色的雾气化作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化作了奔腾不息的河流,化作了尚未被日月星辰点缀的原始苍穹。
那是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画卷。
没有色彩,只有灰与白的交织,却勾勒出了天地初开时的苍凉与壮阔。
东方兮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暂时忘记了困意。
她看到在那片混沌未分的虚空中,有三道光芒诞生。
一道金光,威严浩大,演化八卦图腾。
一道五彩,生机勃勃,捏土造人补天。
还有一道……是银灰色的。
那道银灰色的光芒最不起眼,既不创造生命,也不制定规则,它只是静静地游离在天地之外,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一个守护者。
“故事很长。”
穆雨旭的声音在空旷的混沌天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感,与周围的画面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看着那道银灰色的光芒,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过了万年的时光,看见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要从万年前,天地未开,我和伏羲、女娲一同诞生于混沌本源时说起。”
东方兮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颠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穆雨旭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藏着这世间所有的秘密。
“兮若,你一直以为我是天机阁背后的神,是掌控命运的执棋者。”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指着画面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那是伏羲。
“其实,我从来都不是棋手。”
“我只是……一颗不愿意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画面流转。
灰色的雾气剧烈翻滚,演化出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
东方兮若看到了伏羲手中的八卦盘镇压万界,看到了女娲补天时的决绝与哀伤,也看到了那道银灰色的身影,在天地崩塌之际,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神明意志的选择。
“当年,虚无第一次降临。”
穆雨旭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阻挡它,伏羲提议献祭刚刚诞生的万物生灵,以众生之血,铸造绝天地通的屏障。”
“女娲反对,她选择身化万物,修补苍穹。”
“而我……”
穆雨旭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中间那颗破碎的灰色光球上。
“我偷走了‘天道’的一角。”
东方兮若的心脏猛地一跳。
偷走天道?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想看到众生被献祭,也不忍心看女娲独自牺牲。所以我试图寻找第三条路。”
穆雨旭的手指在虚空中虚画,画面中那道银灰色的身影,趁着伏羲与虚无对抗的间隙,硬生生地从混沌本源中撕下了一块碎片。
那一刻,天地变色。
原本完整的规则出现了缺口,世界因此产生了“变数”。
“那块碎片,就是这颗光球的前身。”
穆雨旭指着祭坛中央那颗布满裂纹的死寂心脏,“我原本想用它创造一个独立于因果之外的避难所,也就是如今的‘混沌天’。但我失败了。”
“天道不可缺,规则不可逆。”
“我取走了一角,导致现世的法则不再完美,为了填补这个漏洞,伏羲不得不建立天机阁,以更加残酷的方式来维持平衡,猎杀一切可能导致崩坏的‘异数’。”
东方兮若听得浑身发冷。
原来,天机阁那令人作呕的“维护平衡”,竟然是因为穆雨旭当年的“盗窃”?
“所以,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