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莫雷亚喊道。他的嗓音比方才尖细得多,不晓得为何。
“根据统计,审计官截留的物资占总和的七成。”玛拉姆一丝不苟地说,“剩余三成中,有一半是当地贵族的份额。索尔温特所长慷慨相助,提供了莫雷亚冒名开设的秘密账户,里面有大量财富和他自制的金流院印章。”
黑骑士收回目光。“废物。”
铁证如山。首相心想。这下审计官无话可说了。不过开放日的这一出滑稽戏,令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只怕某人要升职了。
莫雷亚也察觉了,但为时已晚。“你们结党串通!”他的眼神恨不得将玛拉姆法官和那位金秤储蓄所所长撕碎,可转瞬间,又溢满了悔恨的泪花。“这不是……这不是小人的本意,陛下,小人只一时糊涂……”
再没人相信他的话。宁阿伊尔摇摇头,不愿去看无知无畏之人丢掉希瑟赐予他们的性命。无论如何,七成也太夸张了,这还只是帝国刚建立呢!
“卡兰。”她呼唤道,“既然他已认罪,那就按律法来办吧。”闻言,夜之民骑士抓住莫雷亚审计官的手肘,将其拖向大门。
“把你伪造的遗书拿走,玛拉姆。”黑骑士吩咐,“什么时候找到证据,你就是大法官。”
科维斯·玛拉姆手一抖,面孔浮现出畏惧的神色,但只有一瞬。他深深低头,退到一旁。
什么,伪造?宁阿伊尔惊讶极了。“你怎么知道?”她低声问。你根本没看内容啊。
“她是劳工的女儿。你究竟有没有脑子?”黑骑士反问。
首相立刻明白了。
连被拖动着的审计官也意识到了。“见鬼,她不识字!”莫雷亚气极反笑,“她没法写遗书!太蠢了!”他奋力挣扎起来。“我儿子!陛下,您瞧,他是无辜的!看在诸神的份上,他才十七啊,还是个孩子呢!”
你求错人了。宁阿伊尔心想。有些人生来就不存在怜悯之心,更别提死后了。黑骑士的耐心已然达到极限,他果真改了主意。
“没错。年龄会影响到一些事。”皇帝示意卫兵停下。“把莫雷亚审计官的长子带来。”他对玛拉姆说。
为了前途,这位法官大人既能凑出这么多争议案件,此刻自然是准备齐全。于是,莫雷亚只能眼睁睁看着卫兵押来了他的心肝宝贝,迫使他跪在不远处。首相有种不祥的预感。
“把他砍成十七截。”
骑士手一顿。官员贵族们惊呆了,连玛拉姆法官也不禁皱眉。莫雷亚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捏住了嗓子,他的长子则哭嚎起来。
……宁阿伊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设立开放日,可不是为了教拜恩人看见这一幕的!
“不!”审计官惊恐万状,“求求您,陛下,我错了,我认罪!求您按律法……”
“我会的。”黑骑士说,“你有你的法律。我允许你带走他十分之七的尸体,称重还是计件,都可以。”
……
莫雷亚成了最后一位请见者。人们惊慌失措地逃离圣门后,卫兵们关闭了它。黑骑士要宁阿伊尔留下。“我会离开拜恩一段时间。”
她心中一动,“到苔原?”
“黑夜太长了。”亡灵答非所问,“我对城里那些好比生了锈的铁砧一般的居民没兴趣。”
首相嘴角抽搐了一下。倒也不必把欠锤说得这么复杂……你的通用语水平依然有待提高啊,陛下。“您要取消开放日吗?”
无人回应。黑骑士的身影不见了。
? ?国庆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