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泪出世的银辉,如同在葬星谷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点燃了一盏永恒的火炬。那纯净浩瀚的星辰本源气息,如同温柔的浪潮,一波波席卷开来,触碰到肌肤时,能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暖意,仿佛连灵魂都在被洗涤。
对于修炼星辰功法的陆尘而言,这股气息让他丹田内的金丹都在微微震颤,真元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之前战斗中的消耗竟在缓慢恢复;对于赵铁山三人来说,这股气息驱散了他们体内残留的幽冥死气,让精神为之一振;而对于鬼蛛婆婆这种身受元婴暗伤、又修炼阴邪功法的存在,这股星辰本源气息既是致命的诱惑,又是无形的克制——诱惑在于它能修复一切损伤的无上神效,克制则在于纯净的星辰之力会不断侵蚀她体内的幽冥死气。
但此刻,诱惑早已压倒了一切克制。
“滚开!”
鬼蛛婆婆状若疯魔,燃烧本命精血换来的力量让她暂时压制了体内的空间之力和星辰之力的侵蚀,干瘪的脸颊因极致的贪婪而扭曲变形,眼眶中的幽绿瞳孔死死锁定着那滴星辰泪,仿佛要将其吞噬。她手中的蛇杖狂舞,杖头的毒牙喷射出一道道黑色的死气光柱,幽冥死气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首,每一个鬼首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疯狂冲击着陆尘的三才符阵。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突破防线,夺取星辰泪!
陆尘压力陡增!
面对一个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孤注一掷的元婴修士,即便对方有伤在身,其爆发出的力量也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想象。鬼蛛婆婆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道死气光柱都蕴含着元婴级别的威压,每一个鬼首都带着撕咬神魂的阴邪之力,三才符阵的光芒在如此猛烈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明灭不定。
青木藤蔓刚一缠绕上鬼首,便被鬼气瞬间腐蚀,化作黑色的灰烬,即便有星辰灵机不断滋养,重生的速度也赶不上腐蚀的速度;空间壁垒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壁垒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星辉之剑疯狂地劈砍、穿刺,撕裂了一个又一个鬼首,但鬼首如同无穷无尽般,杀之不绝,反而越来越多。
陆尘全力运转《周天星衍大道经》,金丹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三才符阵,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但他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元婴与金丹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真元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丹田内的金丹光芒迅速黯淡下来,陆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瞬间蒸发。他能清晰感受到,三才符阵的防御正在快速减弱,鬼气已经开始透过符阵的缝隙,侵蚀他的体表,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和灼烧般的痛感。
“陆兄撑住!我们来了!”
赵铁山的怒吼声从侧方传来,他看出了陆尘的窘境,双手紧握巨盾,周身土黄色真元再次暴涨,盾牌上的防御符文亮到了极致。他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万钧之力,从侧方狠狠撞向鬼蛛婆婆的腰侧,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齐昊身形一闪,来到陆尘的另一侧,周身青色风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风剑,风剑上缠绕着细碎的雷弧——那是他将风系灵机与一丝雷系灵机融合的结果,威力倍增。他双手握住风剑,狠狠劈向鬼蛛婆婆的蛇杖,想要打断她的攻击节奏。
苏婉白则退到后方,双手结印,周身蓝光暴涨,一道道纯净的水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一部分水光涌向陆尘,化作一层薄薄的水膜,抵挡着鬼气的侵蚀,帮助他修复体表的细微伤口;另一部分水光则化作无数根水针,密密麻麻地射向鬼蛛婆婆,进行骚扰。
三人的加入,如同雪中送炭,勉强帮陆尘分担了一部分压力。鬼蛛婆婆的攻击被迫一滞,不得不分神应对赵铁山的撞击和齐昊的风剑。
但她的主要目标依旧是星辰泪,所有攻击的重心依旧落在陆尘身上!她深知,只要突破了陆尘这道最顽强的防线,剩下的三人根本不足为惧。
“碍事的蝼蚁!”鬼蛛婆婆怒喝一声,左手一挥,一道粗壮的死气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住了赵铁山的巨盾,猛地一拉,赵铁山庞大的身躯竟被拉得一个趔趄;同时,蛇杖微微一偏,杖头的毒牙精准地咬在了齐昊的风剑上,“咔嚓”一声,风剑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痕,齐昊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压力再次全部回到了陆尘身上!
“这样下去不行!”陆尘心中焦急如焚。他能感受到三才符阵的防御已经濒临极限,最多再坚持三息,符阵便会彻底破碎。而空中的星辰泪,此刻正悬浮在那里,表面的星辉越来越浓郁,内部的星河流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显然正在吸收最后的星辰之力,彻底稳固形态。
一旦星辰泪完全稳固,鬼蛛婆婆若是抢到,便能立刻开始吸收炼化,到时候她伤势痊愈、修为暴涨,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尘怀中的灵兽袋突然自行爆开!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银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来。那流光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那悬浮在空中的星辰泪而去。
是星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银色流光吸引,包括正在疯狂攻击的鬼蛛婆婆和苦苦支撑的陆尘。
此刻的星闪,状态比之前还要虚弱。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