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溃堤方案”已根据汛期推迟完善:临时防洪坝的夯土掺入三成沙土,坝基虽深三尺,却未夯实,遇暴雨冲刷两时辰就会松散坍塌;河堤西北角的白蚁洞,已被他用特制的“腐木膏”加固——此膏遇水后会加速木材腐朽,坍塌时会呈现“自然老化”的痕迹,绝不会暴露人为破坏的痕迹。他还调整了守堤民夫的换岗规律:八月初五子时,守堤民夫会因“防汛演练疲惫”去窝棚休息,此时河堤无人看守,溃决初期不会被发现,等天亮洪水漫过航道,叶尘再想抢修已来不及。此外,他已让漕运司的“自己人”在七月底前停止备用航道的检修,确保河堤溃决后,没有任何分流通道可用。
“叶恒”的意识中,药材的“短缺计划”也同步延后:七月二十七,他会以“检查药效”为由,再次前往太医院药田,给阳心草撒上“枯土散”——此散可让叶片在三日内保持翠绿,却会让根系彻底坏死,八月初一叶片才会发黄,正好在暴雨前引发“药材失效”的恐慌;清瘟草的运输延迟十三日,七月底才能卸货,他已安排药库的“自己人”在卸货时故意将药材堆放在潮湿的角落,三日内就会发霉,八月初二郑蓉发现时,河道已开始因防汛限流,无法重新调运;而被篡改的药材库登记册,会让叶尘误以为“清瘟草过期失效”,进一步延误解决时机。
“叶峰”的意识中,兵器的“短缺方案”节奏更精准:幽州的运输队七月二十五出发,他安排的三名蛮族细作假扮兵卒,会在七月二十七抵达黑风岭时“引盗匪袭击”,故意放走几名“盗匪”,让他们带着“劫走五十把长刀”的消息传回帝都,八月初一叶尘收到消息时,正值“粮草不足”的流言发酵,会误以为是守旧派勾结盗匪故意破坏;冀州的第二批铠甲运输船七月三十出发,备用航道的水闸已被他的人拧松了关键螺丝,船行至水闸时会卡住,八月初二才能疏通,此时距离暴雨仅剩三日,无法再改道运输;并州的短剑和盾牌八月初二送达,守军来不及分发,八月初五暴雨冲毁部分驿站,后续的兵器补给彻底中断——三重“短缺”叠加,北方守军在汛期来临时,恰好处于“兵器未齐、补给中断”的状态。
“叶云”的意识中,吏治的“混乱计划”也已跟上节奏:七月三十,他会呈上《登州知州贪墨查实奏疏》,用伪造的“流民证词”和账本坐实罪名,此时叶尘正被“粮草、药材、兵器”的危机缠身,无暇细查,只能批准将登州知州打入大牢;同时,被策反的青州知府会“供出”十余名“新政官员贪腐”的假线索,让吏治司在八月初一至初四陷入无休止的调查,无法协助处理其他危机——他要让叶尘在暴雨前,既失去亲信助力,又被吏治混乱分散精力。
几人通过咒术在意识层面完成所有细节的衔接,没有任何言语,却对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处陷阱的“意外痕迹”都了如指掌。“叶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对应一个关键日期:七月二十七(兵器被劫)、七月三十(铠甲延误)、八月初一(药材失效+贪腐定罪)、八月初二(清瘟草发霉+短剑送达)、八月初五(暴雨溃堤)——节奏紧凑却不重叠,每一步都像多米诺骨牌,只等着最后一击。
当月亮升至中天,“叶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语气带着冰冷的命令:“记住,七月底前,所有人都要留在各自负责的岗位上,确保每一个陷阱都按计划埋下;八月初一至初四,要表现得‘焦虑却无能’,既向叶尘汇报危机,又提不出有效解决办法,让他彻底依赖我们;八月初五暴雨来临时,我们要‘守在各自岗位抗汛’,远离东宫,避开溃堤后的第一波混乱——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新政崩塌的最后一幕。”
八位“兄长”齐声应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窗外的夜风卷着热浪吹进屋内,灯火摇曳,映在他们脸上,却照不透眼底的寒意——他们布下的罗网,已随着汛期推迟的节奏,悄然收紧,只等着八月初五那场暴雨,将新政彻底拖入深渊。
而东宫的御书房内,叶尘还在翻看“叶澜”呈上的《汛期漕运保障册》,指着青石桥河堤的加固方案,对苏瑶笑道:“澜哥哥考虑得真周全,连汛期推迟的变数都算到了,八月初五的暴雨,定能安稳度过。”
苏瑶点头附和,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案上的《北方守军兵器需求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是最近各地的奏疏都在说运输延迟,会不会……”
叶尘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笃定:“有父亲和兄长们在,不会出问题的。他们都是叶家的人,都是为了新政,绝不会让粮草断供、药材短缺、兵器不足。”
他从未怀疑,那些“周全”的方案是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忠诚”的承诺是包裹着毒刺的谎言。他更不知道,自己亲手批注的《汛期漕运保障册》,正将新政推向一场“时间精准到日”的灭顶之灾;而他视若亲人的“父亲”与“兄长”,已在暗中倒计时,等待着八月初五那场“毁堤断粮”的暴雨,将他与整个中原的希望,一同淹没。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