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言要了价钱,收了银票,陶剑芳问起话来,就开门见山得多。
陶剑芳看着胡一言,开口道:“梅如松,到底是何许人也?”
再问起梅如松,胡一言眼中溢满光亮,仿佛有一种敬仰和崇拜。
胡一言没有回答陶剑芳,反而问道:“陶大少爷应该听说过梅若云吧?”
陶剑芳点点头。
“略有耳闻。”
“听说,他名列江湖风云榜第三名、在陆地神仙中排第一。”
“还听说,他早已退出了江湖。”
胡一言点点头。
“这梅若云,其实就是天下第一钱庄梅花山庄的庄主。”
“梅如松呢,其实就是梅花钱庄梅若云庄主的大公子、少庄主。”
“他,也是梅若云庄主的独子。”
陶剑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如此说来,就说得通了。怪不得,金银赌坊、逍遥楼都会听命于梅如松。
这天下第一钱庄,岂是一家赌场、一家妓院能比的。
陶剑芳猜测道:“梅若云退出江湖,难道就是为了一心一意经营梅花钱庄,培养梅如松。”
胡一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陶剑芳狐疑道:“此话怎讲?”
胡一言又反问道:“陶大少爷可曾听说过,三十年前的那一座江湖?”
陶剑芳摇摇头。
“你消息最是灵通,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这座江湖,我都没有怎么走过。”
“三十年前的那座江湖,就更没有听说过了。”
胡一言又继续反问道:“陶大少爷可曾听说过断水刀法?”
陶剑芳摇摇头,惊问道:“这世间,真有可斩断流水的刀法?”
胡一言哈哈一笑,他眼神又亮起了那种特别的光亮,仿佛对三十年前的那座江湖很是神往。
他喃喃吟起了一句诗:“抽刀断水水不流,流水狂刀断大江。”
陶剑芳也愣住了,他也想不通。
“水为至柔之物,明明是抽刀断水水不流。””
“可这一把钢刀,即使它再锋利,用如何能斩断这流水?”
胡一言不置可否,继续侃侃言道。
“陶大少爷是知道的,梅若云可是江湖风云榜排名第三、陆地神仙位居第一的传奇人物。”
“三十年前,梅若云一刀、一马、一人走江湖。”
“一把流水狂刀,谁敢掩其锋芒。”
陶剑芳一怔,“这世间,真有流水刀法?”
胡一言点点头。
“当然。”
“三十年前,梅若云锦衣长袍,挎长刀、骑白马,白马过扬州,他还走了一趟临安城。”
“那一日,在钱塘江畔,他遇到了大内第一高手、官家的贴身护卫、江湖风云榜排名第三名、手段最狠辣的陆地神仙董阎罗。”
“梅若云和董阎罗,约在江上一战。”
陶剑芳屏住呼吸,他不想错过任何一句话、一个字。
胡一言继续侃侃言道。
“那一战,观战的人都站满了江两岸。”
“个别胆大的,还撑船入江观战。”
“那一战,没有流半点血。”
“因为,那一战,只挥了一刀。”
陶剑芳突然感觉有些紧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他就是那撑船入江观战的武林后辈。
他知道,那一刀,一定是梅若云挥出的断水刀。
但是,他也很期待,那刀势怎么挥的,到底挥出了什么样的风采?
胡一言看了眼陶剑芳,他加快语气,继续道。
“那一刀,风云变色。”
“那一刀,惊雷滚滚。”
“那一刀,一刀斩断了钱塘江,打翻了十艘船,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江底的泥。”
“那一刀,董阎罗被逼退了十里,不敢出一招。”
“那一刀,江水倒流上涌,江水淹没了半个临安城。”
陶剑芳听得热血沸腾,直呼不可思议,他也为三十年那一座江湖,着迷。
胡一言顿了顿,放慢语气,慢慢道。
“那一刀,一刀斩出了梅若云的写意风流。”
“那一刀之后,江湖风云榜排名第三名的董阎罗,就掉到了第四名。”
“后来,听说他与青城剑派张素卿比了一剑,又掉到了第五名。”
陶剑芳陶剑芳听得出了神,无限感慨地道。
“这,真是一把流水狂刀。”
“三十年前的江湖,关于梅若云的故事,应该有很多吧?”
胡一言叹息一声,继续道。
“可惜啊!可惜啊!”
“那一刀之后,梅若云再未拔刀。”
“那一刀之后,江湖上那些游侠豪侠、说书人、练剑人、贩夫、走卒,十有八九谈论的,可都是他梅若云的故事。”
“他们谈论梅若云的流水刀法,以及他的容貌神采、他的说过的话、喝过的酒。”
“还有,她爱过的女人。”
“以及,那些爱过他的女人。”
陶剑芳也叹息地道:“真是可惜了!”
胡一言突然哈哈一笑。
“说来大少爷也许不信,临安城的几大妓院楼馆,居然还有十几个花魁。争着抢着说她们和梅若云有过春宵一刻。”
“且说,得有眉有目、有鼻子又眼睛的。”
“要是能拿出一两样可以自圆其说的信物,比如手绢、玉佩什么的,那身价,可真是嗖嗖嗖地往上涨,十倍不止,甚至都还约不到。”
陶剑芳点点头哈哈一笑。
“你说的,我信。”
“那手绢、玉佩什么的,我不太信。”
陶剑芳只是在逍遥城门口打赢了一场血战,远没有梅若云那帮潇洒风流,他就已经是满城皆知了。
三十年前,梅若云那一刀断江的本事,才配得上叫风靡天下武林。
胡一言一提起梅若云,仿佛就停不下来。
“三十年前,那些关于梅若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