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手指已经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工作站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开始调整预设的交易算法参数。
“算盘,”田文最后吩咐,“你负责总体协调和风险控制,监控所有账户的保证金情况,确保在任何极端行情下,我们都不会因为保证金不足而被强制平仓。同时,密切关注华尔街那边的动向,尤其是高盛、摩根士丹利这些特斯拉的主要承销商和盟友,他们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报告。”
“是,老板。”
命令下达,这间隐秘的办公室立刻化身为一个高效的金融战前线指挥部。键盘敲击声、低沉的讨论声、以及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风险的味道。
田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和行人。纽约的繁华与冷漠尽收眼底。他知道,在这里,温情与道义是奢侈品,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冰冷的规则。他必须比对手更狡猾,更谨慎,才能在这片资本的丛林里,完成那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李钧也已抵达纽约,入驻了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一家顶级酒店套房。他并没有与田文直接会面,而是通过加密频道保持沟通。他的日程排得极满,接连与瑞士信贷、道富银行以及几家北美顶级大学捐赠基金和养老基金的负责人进行秘密会谈。
会谈的内容高度机密,核心便是以风驰前沿拥有的、涉及高端精密制造、新材料和人工智能底层架构的数百项核心专利组合作为抵押,寻求一笔巨额短期过桥贷款。李钧展现出了惊人的谈判技巧和魄力,在确保专利安全性的前提下,以相对“优惠”的利率和苛刻的违约条款,成功撬动了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的资金承诺。
这笔巨款,将通过复杂的信托和资管计划,分批注入田文控制的离岸账户,成为他在这场特斯拉做空大战中,最坚实的后备弹药。
德国,斯图加特。与纽约的喧嚣浮躁不同,这座汽车工业重镇弥漫着一种严谨、精确甚至略带保守的气息。
VhI总部,并非摩天大楼,而是一片由红砖厂房和现代玻璃幕墙交错构成的庞大建筑群,充满了历史感与科技感的碰撞。
李钧的到访,受到了VhI最高规格的接待。董事长老冯·霍恩海姆,一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三件套西装的七旬老人,亲自在挂满古典油画和现代工业设计图的大会议室迎接了他。
“李,我的老朋友,是什么风把你从遥远的东方吹到我这座充满机油味的老房子里来了?”老冯·霍恩海姆的声音洪亮,带着德式英语特有的口音,他张开双臂,与李钧行了贴面礼,态度热情而真诚。风驰前沿与VhI合作多年,在多个高端零部件联合研发和生产线升级项目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彼此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和利益捆绑。
“冯,当然是想念你收藏的雷司令,还有你们巴符州黑森林的清新空气了。”李钧笑着回应,语气轻松,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完全掩饰。
老冯·霍恩海姆人老成精,自然看出了李钧此行绝非简单的礼节性拜访。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助理,然后亲自为李钧倒了一杯矿泉水。
“李,这里没有外人。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们VhI做些什么?”老冯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钧。
李钧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冯,我们确实遇到了不小的挑战。来自北美的一些……不太友好的资本力量,正在试图扼杀我们风驰,甚至波及到我们的盟友关翡先生的产业。”
他没有透露具体细节,但点明了对手的方位和性质。
老冯·霍恩海姆花白的眉毛耸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是华尔街那帮贪婪的秃鹫!他们永远不明白,真正的价值是创造出来的,而不是在键盘上敲出来的数字游戏!” VhI作为传统的德国家族式工业巨头,向来对追求短期利益的金融资本抱有警惕和反感。
“他们动用了一些超出正常商业竞争范畴的手段,”李钧继续道,“我们需要筹集一笔巨额资金来应对。因此,我这次来,是希望以我们风驰前沿的部分技术专利作为抵押,向VhI寻求一笔紧急的资金支持。”
他没有提质押给瑞士信贷的事情,那是后手和分散风险的策略。直接向战略盟友VhI求援,更能考验这份联盟的牢固程度,也可能获得更灵活、限制更少的支持。
老冯·霍恩海姆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古老的橡木桌面。会议室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李,”老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VhI与风驰前沿的合作,不仅仅是生意,更是基于对彼此技术理念和长远愿景的认同。你们的技术专利,是宝贵的财富,也是我们未来合作的基础。抵押给我们,风险太大。”
李钧的心微微一沉。
但老冯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老派工业贵族的骄傲与决断:“我们不会接受你们的专利抵押。”
他看着李钧有些错愕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但是,VhI可以向风驰集团,提供一笔五十亿欧元的无抵押信用贷款,利率就按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一个百分点。期限三年。唯一的条件是,这笔资金,必须用于应对你们目前所面临的‘不正当竞争’。”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更是绝对的信任。
李钧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