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母亲把毛衣递给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当年我没能给你织小毛衣,现在要给我的外孙织。”
小毛衣的针脚很整齐,比当年给她织的围巾细腻多了。张小莫接过毛衣,指尖抚过柔软的毛线,突然想起1988年那个冬天,母亲坐在缝纫机前,给她缝棉袄的样子,阳光透过土坯房的窗户,洒在母亲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
“妈,我们周末去医院做个体检吧。”张小莫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给念念添个弟弟,也圆您当年的心愿。”
母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早餐袋差点掉在地上:“真的?你想通了?”她抓住张小莫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有点痒,“妈这就去买土鸡,给你补身体,你爸知道了肯定高兴,他总说‘念念一个人太孤单’。”
念念举着铁皮缝纫机模型,在前面跑着喊:“外婆,妈妈要给我生弟弟啦!我有弟弟啦!”羊角辫上的小黄鸭晃得厉害,和她书包上的小黄鸭呼应着,像两只快乐的小鸭子,在晨光里奔跑。
张小莫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笑容的母亲,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伤痛,就像梧桐叶一样,虽然会落下,却能滋养出新的希望。她的顶针还戴在手指上,母亲织的小毛衣暖在怀里,女儿的笑声飘在风里,这些温暖的瞬间,像野雏菊一样,在岁月的风雨里,终于绽放出了最动人的花。
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张小莫知道,独生子女的身份枷锁,或许曾跨代传递,但爱与希望,也在这传递中,变得更加坚韧。她牵着母亲的手,快步追上前面的女儿,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期待着念念有个伴,期待着母亲当年的遗憾,能在这个秋天,开出新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