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粉碎,纸屑混合着掌心的冷汗,湿漉漉地粘在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看向外面那漆黑的夜空。
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深不见底,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不仅是文丑死了,还有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袁尚,那个他一直想要立为嗣子、觉得最像自己、承载着袁家未来的孩子,现在竟然下落不明。
是死是活?
若死了,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要把他的心肝都挖出来啊;
若活着,是在这乱世中亡命天涯,像条狗一样乞食?
还是落入了刘弥那个魔鬼的手中,生不如死?
袁绍张了张嘴,想要怒吼,想要把那战报撕碎,想要杀人,想要把那个报信的斥候拖出去斩了泄愤,甚至想要提兵上马去跟刘弥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音节。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苍老感,从他的骨髓里渗出来,瞬间蔓延全身。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那风吹过窗棂发出的“呜呜”声,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上天在替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诸侯,唱着一首名为“末路”的挽歌。
袁绍僵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这一刻,大汉天下背景最强的诸侯,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