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的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吹过河岸的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俊儒站在岸边,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让空气中的寒意都仿佛更甚几分。
就在这时,两道倩影分别从两侧的阴影中走出。
左侧的严慕寒眼神冷冽如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
右侧的花见琉璃眼神明亮如星,却不带着半分暖意。
两人一左一右,缓缓走到了李俊儒身旁。
严慕寒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伊桑身上,只见他双目空洞,面无表情,浑身是伤,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麻木。
她眉头微蹙:“你看他这样子,魂魄都像是被抽走了,你确定他还有用吗?”
花见琉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可是血海深仇,往往是最强的动力。他现在这般模样,不过是绝望到了极点,一旦看到复仇的希望,这份绝望就会转化为最坚韧的执念,到时候爆发出的力量,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李俊儒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伊桑毫无生气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还活着吗?”
伊桑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那副死寂的模样,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李俊儒并不在意,又接着问道:“你想不想报仇?”
这句话却依旧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伊桑依旧沉默着,面无表情,只有眼角残留的泪痕,证明他曾经有过情绪波动。
李俊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血海深仇,家破人亡,亲友惨死,难道就这样算了?你甘心吗?甘心让仇人为所欲为,而你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等着被扔进河里喂鱼?”
“不甘心…… 又能怎样?”
终于,伊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我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死了,妹妹死了,最好的朋友也为我而死,我就是个废物,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像是彻底放弃了一切,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都熄灭了。
李俊儒看着他这副模样,悠悠开口:“能不能复仇,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自己说了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只要你敢去争、敢去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伊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与自嘲。
“实力?我有什么实力?我不过是个败落家族的余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复仇?凯伦的家族势力滔天,根基深厚,他们家族有人更是米国总统,权倾朝野,一个人再强,又能对抗整个家族,对抗一个国家的权力机器吗?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李俊儒轻笑一声:“你没有实力,可我有。”
伊桑眉头蹙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俊儒身上。
李俊儒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指突然朝着不远处的河中一指!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内力波动,可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平静的东河水面,如同被投入了数枚重磅炸弹,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轰隆 ——!”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数丈高的水花如同白色的巨墙,猛地从水中喷涌而出,朝着天空直冲而去,水雾弥漫,如同暴雨降临。
巨浪翻滚着、咆哮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狂暴起来,岸边的碎石被浪花卷走,枯草被连根拔起,整个河岸都在微微震颤。
这一幕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被撼动。
数丈高的水墙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良久才缓缓落下,重重砸回水面,激起更大的水花与涟漪。
伊桑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到极致,脸上的麻木与绝望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依旧翻滚不息的河面,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仅仅是一指,就能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这已经超出了他对 “实力” 的所有认知。
“你…… 你是…… 水系的异能者?”
伊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在米国,异能者并非罕见,但能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异能者,他闻所未闻。
李俊儒缓缓收回手指,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这不是异能,这是龙国的武功。”
“龙国的武功?” 伊桑愣了一下,随即又苦笑起来,眼神里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就算是龙国的武功,再厉害又能怎样?凯伦的家族的势力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撼动的,他们有钱有势,有权有兵,还有总统撑腰,我们根本不可能赢。”
李俊儒没有再劝说,只是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严慕寒和花见琉璃微微颔首,三人缓缓朝着远处的夜色中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再看伊桑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伊桑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波涛汹涌的河面,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复仇的渴望、绝望的不甘、对力量的敬畏,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碰撞,让他原本死寂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他想起了惨死的父母,想起了被凌辱致死的妹妹,想起了为他付出生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