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黑袍人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现在的伤情怎么样?”
陈先生连忙说道:“大人放心,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处关键穴位,止住了内出血,又给他服用了特制的疗伤丹药,护住了他的心脉。虽然伤势依旧非常严重,内脏破损、经脉受损、失血过多,短期内无法下床活动,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黑袍人微微颔首,又问道:“他多久能醒来?多久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醒来的话,应该用不了太久,” 陈先生思索着说道,“我已经疏通了他脑部的气血,他体内的丹药也在发挥作用,预计三天之内就能醒来。至于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就需要些时日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姬大人的伤势太过严重,尤其是内脏和经脉的损伤,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老夫不才,但只要给我半年时间,悉心照料,调配特效药石,定能让姬大人恢复如初,甚至可能因为这次重伤后的调理,内力更上一层楼。”
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先生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陈先生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这些日子就有劳你费心了,务必好好照料阿钠,我三天后再过来。”
“属下遵命!” 陈先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黑袍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他的步伐极其诡异,明明上一秒还在大厅中央,下一秒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然后人已消失不见。
接着一道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清晰地传入陈先生耳中:“陈先生若是需要什么珍稀药材或是特殊器具,尽管开口,无论耗费多大代价,我都会为你寻来,务必让阿钠尽快康复。”
这神乎其神的身法,让陈先生惊得目瞪口呆,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跟随黑袍人多年,深知首领的武功高深莫测,可今日所见,依旧让他心惊不已,只觉得首领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他连忙再次躬身,朝着黑袍人离开的方向恭敬地道:“属下遵命!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三天后。
这三天里,陈先生日夜守在中年人的房间里,悉心照料,调配丹药,中年人的伤势果然在稳步好转,气息也越来越平稳。
第三天,黑袍人再次来到了这间房。
此时的中年人已经醒来,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刚在陈先生的照料下吃了些清淡的流食。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沙发,黑袍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中年人。
周寻和陈先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中年人靠在床头,看着黑袍人,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与自责,声音还有些虚弱:“大哥,弟弟无能,不仅没能守住《摘星换月》,还被人打成重伤,让您失望了,请您责罚!”
黑袍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责罚与否,等听完你的话再说。阿钠,以你的武功,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说来。”
中年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石室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颤抖:“那天我提前隐藏在了石室的暗处,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打坐修炼,收敛了所有气息,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了。”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存在,包括那三个吃里扒外的武圣,他们在石室内交谈、等待,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我的气息,完全不知道我就在暗处盯着他们。”
黑袍人微微挑眉:“他们三个是你杀的?”
中年人缓缓摇头:“不是。那时候还没到我动手的时候……”
他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的恐惧愈发明显:“石室顶部的那个天然大洞,您是知道的,足有万丈之高,中间也全是真空,根本没有任何着力点。可就在那时,突然有一个人影,竟然直接就从那个大洞之中,毫无借力地直直下来了!”
“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从万丈之上缓缓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石室中央!”
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仿佛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世上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轻功?不,那根本不是轻功!那简直就是飞!是真正的凌空飞行!”
黑袍人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他偷袭了你?”
中年人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那人下来后,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那股气息浩瀚、凌厉,如同天地威压一般,让我瞬间心神剧震,再也无法保持打坐的状态,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可我一睁眼,只看到剑光一闪,快得如同闪电,根本看不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石室内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包括那三个武圣,还有几名精锐手下,没有一个活口,每个人的脖颈处都只有一道细细的血线,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颓废:“我当时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
“我没有立刻动手,想着等他放松警惕,突然偷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那人拿起《摘星换月》后,竟然看都没看我这边一眼,随手朝着我藏身的方向挥出一剑,然后便再也没关注这边,直直地原地而起,从那个大洞朝着万丈之上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