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了想,县城家里还有点事,我爸妈也惦记着回去收拾收拾。我们打算下午就先回县城了。您在这边安心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高伟或者春兰姐说,千万别客气。等下次周末有空,我们再回来看您。”
康兰闻言,猛地一愣,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突然放松下来的释然,但紧接着,竟有一丝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失落和难堪?她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高伟的主意。他看出了自己的不自在,用这样一种体贴的方式,为她清场,为她创造了一个安静的空间。这份细心和体贴,让她感动,但同时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无法融入其家庭的尴尬境地,让她感到一种被“特殊照顾”的羞惭。
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感激:“哎呀,罗老师,你们这就要走啊?你看我这……还想着周末能和你们多聊聊呢。”
“有的是机会,我们这不都认识了!”罗珂说道,语气真诚,“您就安心住着,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那我们这就去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康兰说到:“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
罗珂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去招呼孩子和公婆准备出发。随后,她又特意去了一趟厂里,跟母亲张桂莲道别,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不一会儿,罗珂启动车子,载着一家人缓缓驶出了院子,消失在村路的尽头。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小院,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桃树叶子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远处鸡鸣犬吠。
两个高情商的女人,一言一语的对话,虽然客套,但都充满了智慧,客套话都说的很溜,但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康兰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透过白色纱帘的缝隙,静静地望着窗外突然空寂下来的院子。她的心情如同这院子一般,从刚才的喧闹紧绷,骤然跌入一片空旷的宁静,但这宁静之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张老桃树下的藤椅上。此刻,高伟就斜斜地躺在那张藤椅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也许是昨晚庆祝酒喝得多了些,此刻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他显得有些懒散,平日里那种精明干练的气势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松弛状态。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汗衫和灰色长裤,脚上趿拉着布鞋,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额前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动。
康兰透过窗帘的缝隙,静静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这个安静躺着的男人。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硬朗而又不失柔和的面部线条,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此刻紧闭着、却曾无数次透出坚定和智慧光芒的眼睛。
看着看着,康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连串与高伟相关的、带着温度的记忆碎片。
是那个她初来万来县、醉酒不省人事的夜晚。记忆虽然模糊,但一些触感却异常清晰:是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时传来的温度和安全感;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躺在酒店的床上,内心羞涩之时,隐约记得他曾笨拙而体贴地照顾;甚至……还有某种更深层、更模糊的,关于他可能帮她褪去外衣、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肌肤时带来的战栗感…… 这些记忆,混杂着酒气和朦胧的清醒,此刻变得格外鲜明。
还有那次他带她去县城买鞋买衣服。他蹲下身,自然而然地帮她试穿鞋子,手指托起她的脚踝时那份专注和温柔;是服装店里,服务员误以为他们是夫妻时,他那种默认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享受的笑容;是他抢着付账时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体贴…… 那些瞬间,曾让她心跳加速,羞赧不已。
而最清晰、最灼热、最让她无法忘怀的记忆,则是发生在这个房间,这张她此刻正站着的床边、那晚是那个意外的吻之后,她主动从背后抱住他,然后两人如同干柴烈火般燃烧起来的、疯狂而缠绵的夜晚。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力量,他的喘息,以及那种灵肉合一、忘却一切的极致欢愉……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底。那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敞开自己,也是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强烈而真实的情感与欲望的冲击。
想到这里,康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内心的激荡。她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那张铺着素雅床单的床上,那夜的情景如同高清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渴望。
她缓缓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的床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夜留下的滚烫温度。一生好强、习惯于掌控一切、用理智和业绩来构筑自己世界的康兰,在此刻,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渴望。
通过昨夜的深思和此刻的触动,一个曾经模糊、如今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疯狂地在她心中滋长、壮大,最终形成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和害怕的决定。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不再是那个可以无限期等待、可以只顾事业不顾其他的年轻女孩了。岁月的流逝,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成功的职业生涯,固然带来了成就感和物质保障,却无法填补情感和家庭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