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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枯朽者不去想解决方案,是真的没有。
它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让手下去搜集渊魂砂……它也不求补全全部灵魂,每年能补全一个,它就满足了。
小恶魔主持:“可是,你还能这么坚持多少年呢?”
作为心之章的主持,它其实能隐隐感知封碑内的情况。
枯朽者如今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
无论是它自己陷入虚无的心理状态,还是那近乎枯槁的身体状态,都无法让它坚持太久……
枯朽者苦涩的摇摇头:“能坚持多久算多久吧……况且,我其实早该死了。”
小恶魔主持嗫嚅了一下,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空气也陷入了冰凉的寂静中。
就在这时,安格尔突然开口道:“其实解决这个事,未必需要渊魂砂,也未必需要多么强横的魔神权柄。”
这道话语如春雷乍响,瞬间吸引了小恶魔主持以及枯朽者的注意。
它们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安格尔。
小恶魔主持虽然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但无论表情还是声音都带着严肃与郑重:“虽然总有人说我喜欢看乐子,但只能是我看别人乐子,我不愿意也不想要被别人当成乐子看。”
“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要开玩笑,尤其是这种玩笑。”
给人希望,然后又让人失望;这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于深陷虚无主义的人来说,很有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恶魔主持在警告的同时,还用余光瞥了眼枯朽者。
枯朽者保持着沉默,虽然眼神很平静,但还是能看到些微期望的光。
“我没有立场去开玩笑。”安格尔耸耸肩:“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等小恶魔主持反驳,安格尔转头看向枯朽者:“我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道理,如果你在这个山头找不到磨砺刀刃的坚石,那就换个山头找。”
“如果深渊的力量无法帮助你,你为什么不去尝试其他体系的力量呢?”
小恶魔主持一愣。
安格尔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方法,但他说的这个道理并无错。
想到这,它转头看向枯朽者,想知道枯朽者会如何回应。
枯朽者:“你老师是一位智者,他所说的道理并没有错。但是,你既然来到了心之章,你的目的不就是觐见学识尊阁下么?”
学识尊是信仰学城的子民,对于残酷学者的敬称。
相比起泛泛的“神明大人”,“学识尊”的称呼更注重残酷学者的学识无人比拟,是唯一之尊。
“学识尊阁下所掌握的知识,远超人想象。”枯朽者:“它不仅能识明深渊这座高山的每一块石头,泛位面很多文明的高山,它都能识得清。”
“包括你所在的巫师文明,甚至你们炼金术士所掌握的一些能力,也是从学识尊的教诲中演变的,譬如铭文。”
言下之意很直白了,它山之石的确可以攻玉,但这个道理不适用于残酷学者。
安格尔没有否认,只是道:“再明亮的光,也有照不进的角落。或许,博学如学识尊阁下,也有没有涉猎到的地方呢?”
枯朽者:“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你……”
枯朽者下意识想要质疑安格尔,但想了想,觉得也没有意义。
若是,万一呢?
万一安格尔真的拥有连残酷学者都没有掌握的知识呢?万一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能找到解决灵魂碎片的办法呢?
带着这微弱的冀望,枯朽者选择了沉默。
小恶魔主持:“那你所说的方法是……”
安格尔:“我的确想到一种可能对枯朽者有用的解决方法,但是在说这个方法之前,我想询问枯朽者几个问题。”
小恶魔主持转头看向枯朽者。
枯朽者沉默了片刻,轻轻点点头:“……问吧。”
“第一个问题,若是真有能解决你困境的方法,你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枯朽者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给出了答案:“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安格尔没有任何表情,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如果它们能重新活过来,你希望它们重建普鲁夏文明吗?”
枯朽者这回犹豫了,迟疑片刻后,才道:“现在要问我这个答案的话,我可能会说,要不要重建普鲁夏文明都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但如果它们真的活了,我或许就会变得贪心,变得得寸进尺……”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改变。”
“假如你真的有办法让它们活过来,我可以提前签订契约,无论你要求重建文明,或者不建文明,都可以写入契约中。”
“很务实的回答。”安格尔轻声道。
“第三个问题,假如它们重新活过来,但不再是原有的模样……就像是把你的灵魂,安置在了一只狗的身上,以这种形态复活,你能接受吗?”
枯朽者这回沉默的比之前更久,眼神闪烁不断,最终还是轻声道:“只要内核不变,它就还是它。”
安格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第四个问题,如果它们复活,你觉得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引导者,旁观者,或者参与者?”
枯朽者:“如果真的能够复活,你希望我的定位是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最后一个问题。当它们重获新生,成为独立的个体后,如果它们的意志与规则产生冲突……届时,你的立场会是什么?”
“是站在你的同胞身边对抗规则?”
“还是站在维护规则秩序的这一边,约束、甚至惩罚你的同胞?”
枯朽者沉思片刻:“若是它们因规则而获救,那么之后……无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