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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冥!”林清羽冲上前。
“别过来!”箫冥嘶吼,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信息门在主动扩张……它在……吸收所有‘不稳定变量’……我就是最大的那个!”
他低头看向林清羽,黑光中的眼神有一瞬间恢复清明:“清羽……我快撑不住了……熵的记忆在吞噬我……叙事权柄在逼我逃离……只有箫冥的执念还在抵抗……”
黑色光柱骤然增强!
箫冥的屏障出现裂痕。与此同时,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无数虚影——那是熵三千年的记忆碎片,也是其他可能性世界的箫冥们。所有虚影都在嘶喊:
“放弃吧!”
“拥抱虚无!”
“成为我们!”
林清羽再不犹豫。她取出不语给的琥珀吊坠,用力捏碎!
真实视界
琥珀破碎的瞬间,真实如海啸般涌来。
林清羽看见了完整的“剧本”:
第七十九号世界,确实是个培养皿。但观察者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为了培育极致的“自由意志”,给了这个世界过高的“叙事权限上限”。当箫冥融合熵与叙事权柄后,他的权限等级,已经接近……观察者本身。
黑色光柱不是信息门在扩张,是箫冥体内的“高权限数据”在失控外泄。他就像一个装满水的脆弱容器,正在崩裂。
而更深处,林清羽看到了观察者的“最终指令”:
【若变量“箫冥”产生不可控升维,立即启动“同化协议”——将其强制接入观察者网络,转化为新的“叙事管理员”,代价是抹除所有个人记忆与情感。】
指令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刻钟】
“不……”林清羽嘶声。
她冲向箫冥,金紫本源全面爆发,化作七十二根光针,刺向他周身大穴。这不是治疗,是“封印”——她要强行压制箫冥体内暴走的高权限数据!
但针尖触及箫冥皮肤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箫冥缓缓转头,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他的声音变成冰冷的、多重复合的音调:
【检测到低权限干预。启动防御协议。】
他一挥手,林清羽被无形力场震飞!
药王谷的建筑开始大规模崩塌。黑色光柱扩张速度暴涨,已吞噬了半个山谷。玄尘子拼命护住弟子撤退,薛无咎以时空竹杖撑起最后的避难所,但竹杖上已出现裂痕。
就在绝望之际,林清羽怀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发烫。
是母亲留下的同心结。
同心结自动飞出,展开,化作一道温柔的白光,罩向箫冥。那不是攻击,是……呼唤。
白光中,浮现出林素衣的虚影。她伸手,虚抚箫冥的脸颊,轻声哼唱起一首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那是天目者一脉代代相传的“安魂谣”,本是用以安抚受创灵魂的医术。
而此刻,这歌声穿越了权限壁垒,穿透了数据洪流,触达了箫冥灵魂最深处——那个被熵和叙事权柄压在底层、几乎消散的、真正的“箫冥”。
黑光,停滞了一瞬。
箫冥眼中,一滴泪水滑落。
最后一课
那一瞬的停滞,让林清羽抓住了机会。
她不顾一切冲进黑光范围,双手按住箫冥心口。不是以医者身份,是以……叙事者的身份。
她在心中,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海国太子如何转世轮回,关于白衣客如何遇见女医者,关于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如何在三千年的劫难中,学会相信、学会守护、学会……爱。
这不是普通的讲述,是她调动了所有金紫本源、所有情感结晶、所有与箫冥共同记忆的“终极叙事”。每一个字,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每一个画面,都在剥离她的存在基础。
但她不停止。
黑色光柱开始波动。外泄的高权限数据,被这个故事吸引、缠绕、重组。它们不再无序暴走,而是开始按照这个故事的逻辑,重新编织成有序的“叙事结构”。
箫眉眼中,黑色褪去,银色重现。他颤抖着伸手,握住林清羽的手:“够了……清羽……你会消失的……”
“那就一起消失。”林清羽微笑,嘴角渗出血丝,“反正三十天后……可能都一样。”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倒计时,突然疯狂跳动!
从【二十九日】,直接跳到:【三刻钟】
与观察者指令的倒计时同步了!
不语的声音,通过某种隐秘通道在林清羽心底响起:“他们加速了……信息门即将完全开启……林清羽,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让箫冥……主动接受‘同化’……但保留一个‘后门’……那个后门就是……你的故事……当他在观察者网络中苏醒,会记得这个故事……会记得你……会……回来……”
箫冥也听到了。他看向林清羽,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
“不……”林清羽摇头,“你不能……”
“你说过,”箫冥轻抚她的脸,“医者救人,从不问代价。”
他拥抱她,在她耳边说出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哪怕要颠覆所有世界。”
然后他推开她,冲天而起!
主动同化
箫冥化作一道银黑色光流,主动投入黑色光柱。
不,那不是投入,是“对接”。
光柱瞬间收缩,凝聚成一根连接天地的细线。细线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那是通往观察者网络的通道。
药王谷的崩塌停止了,漏洞蔓延暂缓。但所有人都感觉,世界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变得……不完整。
林清羽跪在地上,看着箫冥消失的方向,手中还残留着他最后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