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派来了清理员。”
“梦枕?”林清羽瞬间联想。
“不,梦枕只是工具。”墨羽的声音越来越弱,“清理员是……啊——”
一声惨叫,她的意识印记突然被无形之力攫住,硬生生从林清羽识海中剥离出来!琥珀色虚影在空中扭曲,化作一枚结晶,飞向窗外。
林清羽夺窗而出。
夜空中,那道流光正飞向城南。
记忆战场
城南荒宅,曾是前朝亲王府邸,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林清羽追至时,梦枕正站在枯井边,手中托着那枚墨羽结晶。她身边站着个黑袍人——身形模糊,仿佛由无数重叠的影子构成,看不清面容。
“清理完毕。”黑袍人的声音非男非女,带着机械般的冰冷,“第七十九号世界异常变量‘双生印记’已回收。开始执行第二阶段:清除主要扰动源。”
他——或者说它——转向林清羽,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黑色符文,正是天池底那朵黑色花苞的形状!
林清羽瞬间被无形力场禁锢,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她感到记忆正在被抽取:关于药王谷的童年、关于玄尘子的师徒情、关于箫冥的点点滴滴……化作缕缕光雾,飘向黑袍人掌心。
“住手!”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箫冥踏月而至,眉心银印光芒大放。他凌空一掌,掌风不是真气,而是具象化的“故事洪流”——无数英雄史诗、侠客传奇、儿女情长的片段汇成金色浪潮,轰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闪不避,黑色符文一转,故事洪流竟被尽数吸收!
“叙事之力?”它似乎有些意外,“第七十九号世界的原生灵魂,竟能掌握第十脉的权柄……有意思。”
梦枕在旁轻笑:“大人,这人是熵的转世身,又吸收了第十脉的梦果精华,算是半个叙事者呢。”
“那就一并回收。”黑袍人另一只手抬起,第二枚黑色符文显现。
箫冥闷哼一声,眉心的银印开始转为纯黑。他抱头跪地,眼中闪过混乱光影——那是属于熵的三千年记忆,正被黑色符文强行激活、搅乱。
“箫冥!”林清羽嘶喊,拼命冲击禁锢。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墨羽抉择
梦枕手中的墨羽结晶突然炸裂!
不是毁灭,是解放。琥珀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重聚成墨羽的虚影——比之前更凝实,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我受够了当实验体,当管理员,当囚徒。”墨羽的声音响彻夜空,“这一次,我要当……叛逃者。”
她扑向黑袍人,不是攻击,是拥抱。虚影融入黑袍,不是被吸收,是反向侵入!
“你疯了?!”梦枕惊呼,“强行融合观察者,你会——”
“会死,我知道。”墨羽的声音从黑袍内部传出,带着笑意,“但死之前,我能看到他们的‘操作界面’。清羽,看好了!”
黑袍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流动的光符。那些光符组合、拆解,展露出超越人类理解的图景:层层叠叠的世界泡,每个泡中都有一个“第七十九号世界”的变体,有些泡中林清羽早早夭折,有些泡中熵彻底疯狂,有些泡中……根本没有龙脉,没有江湖,是全然陌生的文明。
而在所有世界泡上方,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冰冷的“眼”。
眼中有文字流转,林清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迭代测试】【变量控制】【清理协议】……
“这就是真相……”她喃喃。
墨羽的声音已极其微弱:“记住……黑色花苞是‘接收器’……天池是连接点……要斩断……必须去源头……”
黑袍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信息过载”——墨羽以自毁为代价,将观察者的部分数据库强行灌入了当前世界。无数光影碎片如暴雨倾泻,每一片都包含着其他可能性世界的知识、技术、记忆。
梦枕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她与观察者的连接被强行切断,遭到了反噬。
黑袍人——或者说观察者的投影——身形淡去大半,但核心那枚黑色符文依旧稳固。它冷冷看向林清羽:“数据库泄露……启动紧急清理协议。”
它抬手,黑色符文射向林清羽眉心!
医者破局
生死一瞬,林清羽反而冷静下来。
医者本能让她捕捉到了关键:黑袍人的攻击本质是“信息污染”,那枚黑色符文是由无数混乱叙事压缩成的“毒代码”。要解毒,不能用蛮力对抗,要用……更高明的“叙事”。
她闭上眼,不是放弃抵抗,而是调动体内所有金紫本源,还有三年来与箫冥共同温养的“双生印记”残力——虽然墨羽的印记被剥离,但她与墨羽融合时获得的那部分叙事权柄还在。
她在识海中,开始“写故事”。
不是编造,是复现:复现药王谷每个清晨的煎药声,复现玄尘子手把手教她认药时的温度,复现薛素心在灯下缝补衣裳的剪影,复现箫冥在寒渊之巅对她说“我等你”时的眼神……
这些记忆被叙事之力具象化,化作一枚枚温润的“记忆符文”,迎向黑色符文。
两股符文在空中相撞。
没有爆炸,而是展开了无声的“叙事对抗”。黑色符文释放出无数悲惨结局:林清羽救不了师父,箫冥魂飞魄散,世界归于虚无……试图用绝望污染她的记忆。
但林清羽的记忆符文更加坚韧。它们展现出另一种可能性:即使救不了所有人,她也尽力了;即使箫冥消散,他的意志化作了世界本身;即使世界不完美,它依然值得守护。
更重要的是,她的符文中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