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以药王血脉为引,焚心断蛊......\"林清羽念出悬浮在空中的梵文,突然看清那些文字是用掌门牙齿碎末拼成。萧砚的残魂在此时彻底破碎,最后一片霜雾裹着龙鳞纹贴上她后颈,寒意刺骨处浮现出父亲笔迹——竟是焚蛊诀的收势要诀。
青铜殿四壁渗出猩红药液,遇空气即燃起青焰。林清羽在火中看见五岁的自己:小女孩踮脚够到书房暗格,取出的根本不是《大医精诚》,而是裹着杏林锦的巫王头骨。那头骨天灵盖上的七星针孔,正随着此刻她玉骨的脉动频率闪烁。
\"药鼎。\"她轻笑一声,将银针刺入初代巫王冰尸的膻中穴。金蚕丝突然自动编织成脉案图谱,在青焰中显现出整个药王谷的地下构造——那些救人的医馆药庐,竟组成巨大的炼蛊法阵。
当禁军统领的刀锋劈到后颈时,林清羽反手握住刀刃。玉血滴在青铜卦盘上,三百掌门牙齿同时炸裂,释放出各派祖师封存的真气。磅礴气劲中,她看见萧砚残魂最后的记忆碎片:二十年前父亲跪在鎏金棺椁前,将初代巫王的心脏封入女婴胸腔。
青铜殿穹顶的星图忽明忽暗,林清羽指尖晶化的玉骨刺破皮肤,血珠在浑天仪表面凝成细小的凤凰木纹。萧砚残魂消散前的霜雾还缠绕在她发梢,冰晶里浮动的\"焚蛊诀在...\"血字正被某种力量蚕食,每一笔都在融化。
\"姑娘小心!\"十二道杏林锦破空袭来,末端青铜卦盘竟镶嵌着药王谷七长老的眼球。林清羽的金蚕丝在卦盘间织成脉象图,发现每颗眼球瞳孔都刻着《灵枢注疏》残页编号——正是记载焚蛊诀的章节。
地砖突然翻转,三百具青铜傀儡破土而出,关节处喷涌的却是新鲜人血。林清羽的银针穿透傀儡眉心,带出的脑浆里混着赤芍粉——这是药王谷独门防腐术。她忽然想起儿时总闻到的苦杏味,原来父亲书房下的密道直通地宫炼尸房。
冰玉髓棺中传来的呼唤与记忆中的父亲声线重叠。七星戒骤然嵌入晶化玉骨,剧痛中她看见初代谷主画像的朱砂印在棺盖上浮现。那根本不是印章,而是用焚蛊诀反写的\"林慕白\"三个字。
禁军统领的弯刀劈来时,林清羽正将银铃嵌入浑天仪轸宿位。铃舌突然暴长三寸,刺穿她掌心扎进地脉。荧惑星光顺着晶化玉骨灌入体内,她终于读懂青铜壁星轨的隐喻——焚蛊诀就刻在每代药王传人的骨头上。
她挥动晶化的右臂横扫,金蚕丝沾血成刃。傀儡大军咽喉同时浮现七星针孔,喷出的毒雾中竟夹杂着父亲常用的安神香。林清羽在毒雾中踉跄半步,恍惚看见五岁生辰那夜,父亲用染血的银匙为她搅动汤药。
青铜卦盘突然聚合为药鼎形状,七十二尊药王像口中吐出火油。林清羽以赤芍粉为引点燃金蚕丝,火光中浮现出完整的焚蛊诀。诀文首句令她如坠冰窟:\"以药王血脉为烛芯,燃玉骨百日可焚天下蛊。\"
暗河方向传来锁链崩断声,冰玉髓棺盖正在缓缓移开。林清羽的晶化已蔓延至心口,她望着浑天仪上萧砚最后的霜痕,突然将银针刺入玉枕穴。当三百禁军持弩闯入大殿时,只见她晶化的双手正按着自己天灵盖,口中呢喃竟是西域巫王祭文。
冰玉髓棺中探出的金蚕丝穿透林清羽胸腔时,竟发出银针入穴的嗡鸣。晶化心脏在丝线缠绕下泛起赤芍粉的微光,她突然看清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半枚七星针——正是各派掌门颅骨中缺失的那半截。
\"破!\"林清羽捏碎晶化的食指,玉骨碎屑刺入金蚕丝脉路。丝线骤然回缩,带出棺中人的半幅袖角,靛青纹路与父亲常穿的药王谷制服如出一辙。地宫四壁应声剥落,露出三百块刻满血字的青铜碑,首碑落款\"林慕白\"三字笔锋虚浮,恰似书房血书最后一划的颤抖。
萧砚残魂重聚的霜刃劈开第二块血碑时,林清羽嗅到五岁那夜汤药的气息。碑文记载的焚蛊诀补全了最后八字:\"以童婴心头血为引,可逆百年轮回。\"她腕间银铃突然炸裂,露出内层暗藏的赤芍粉包——正是生辰夜父亲塞进她掌心的小锦囊。
\"原来阵眼在此...\"林清羽咳出晶化的血沫,看着赤芍粉飘向冰玉髓棺。粉雾触及棺椁瞬间,地宫浮现出药王谷除夕夜的幻象:七长老抱着三百婴孩穿过藏书阁暗门,每个襁褓都别着半截七星针。
初代巫王的身影彻底钻出棺椁时,林清羽的晶化已蔓延至咽喉。那人转身露出与林慕白相同的面容,指尖却缠绕着皇室独有的龙血契纹。萧砚的霜刃突然调转方向刺向她心口,刃身映出段震撼真相——冰玉髓棺内壁刻满小字,竟是历代药王谷主与皇室签订的炼魂契!
幻象中突然传来真正的林慕白声音。赤芍粉幻化的虚影里,五岁的她正被父亲握着手练习七星针法,针匣底层赫然垫着撕碎的焚蛊诀残页。林清羽忽然明白,当年那包赤芍粉既是阵眼,亦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生机。
晶化蔓延至眼睫时,她将全部金蚕丝刺入自己玉枕穴。玉骨爆裂的脆响中,三百青铜碑文腾空重组,竟拼凑出完整的《灵枢注疏》夹层秘图。初代巫王发出龙血契反噬的惨叫,他的金蚕丝正被赤芍粉染成林清羽的血色。
地宫穹顶轰然塌陷,月光照亮林慕白真正的埋骨处——竟是药王谷那口熬药的青铜鼎。鼎身浮刻着焚蛊诀最终章:\"破蛊者,当碎玉骨、焚血脉、绝轮回。\"萧砚残魂凝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