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由阿土任首任院长,苏叶、陈当归等人为导师,面向所有镜像招生,传授包括病历医道、无针之境、痛苦转化在内的全新医道体系。
而圣殿的最高处,是一座小小的观星台。
此刻,林清羽独自站在台上。
琥珀金瞳遥望虚空,那里,万病历桥的延伸看不到尽头。
“在想什么?”
阿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换上了一身素白长衫,不再是墨绿宗袍——悬壶天宗宗主之位,他已正式传给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现在的他,是万医圣殿的“桥引者”,专职维护万病历桥的连接。
“在想姐姐最后说的话。”林清羽轻声道,“她说这条路很苦。”
“确实很苦。”阿土走到她身侧,“要承载万界痛苦,要转化无尽悲伤,要看着有人被治愈,也有人终究救不回来……”
他顿了顿:
“但她说,也很美。”
林清羽转头看他。
阿土的眼中,倒映着万界星辰:
“美在每一个被理解的瞬间,美在每一次‘我在这里’的承诺,美在痛苦化为桥梁时,那些跨越时空的共鸣。”
两人沉默着,看着虚空。
许久,林清羽忽然问:
“阿土,你说医道的尽头……是什么?”
阿土想了想:
“从前我以为,是治愈所有疾病。”
“后来我以为,是建立病历传承。”
“现在我觉得……”
他看向林清羽,目光温柔:
“或许医道根本没有尽头。”
“就像这座桥,连接着无穷的镜像,每一个镜像里,都有人在痛,都有人在努力不痛。”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搭建新的桥段,让更多痛苦被看见,让更多孤独被连接。”
林清羽笑了。
她眉心的“化”字印微微发光,与万病历桥深处的无面印记、九棵记忆之树的文明印记、乃至虚空深处那些正在苏醒的历代医尊印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是的。
医道无涯。
病历为舟。
此舟……永无靠岸之日。
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次挥桨,每一次渡人,每一次在黑暗的痛楚之海中点亮一盏微光——
都有了意义。
“太初新历元年,万医圣殿立。林清羽受尊为‘源心医尊’,掌病历转化之权,然辞殿主之位,游走万界,专治‘病历缺失之症’。”
“阿土任‘桥引尊’,守圣殿,护万桥。其无针之境大成,可一念通万心,被誉为‘活病历库’。”
“静师姐得白衣传承,化寂静之道为‘病历净化科’,专研如何筛选、优化、升华病历,防病历过载之灾。”
“苏叶恢复前世记忆完整,着《太素病历伦理学》,为万界医道立规。陈当归任圣殿护卫长,率‘病历守护军’,巡防诸界。”
“万病历桥连接镜像日增,至新历十年,通连三千界。圣殿收录病历亿兆,转化痛苦为‘共情之力’,反哺诸界文明。”
“然虚空深处,仍有未解之谜——”
“太素寂灭的真正原因,是否真如无面所言?”
“噬忆兽虽化桥,但其诞生的‘痛苦本源’是否还有其他形态?”
“万病历桥的最远端,探测到某种呼唤——疑似‘第一病例’的源头所在。”
“故,医道永无止境,病历之舟……继续远航。”
续章一·无病历文明
楔子
《万医圣殿·巡天录》首卷记:“新历三年春,桥引尊阿土于巡桥时,感西南极隅有‘病历真空带’,诸桥延伸至此皆无故折返。报于源心医尊林清羽,羽观之良久,曰:‘此非屏障,乃无病历之域。诸界生灵皆病,何以独此无痕?当往观之。’遂携药囊孤舟,入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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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圣殿晨钟·桥引异动
卯时三刻,万医圣殿的晨钟响起。
钟声非金非石,乃万病历桥自然共鸣所生,清越悠长,穿透层层虚空,回荡在三千连接镜像的每一个医馆、每一处病房、每一颗正在承受病痛的心灵深处。这是圣殿建成后第三年的一个寻常清晨。
桥引台上,阿土缓缓睁开双眼。
眉心那枚透明桥印正流淌着细密的光纹——那是昨夜三万六千次“心桥连接”的残留轨迹。三年间,他的无针之境已臻化境,不再需要悬壶针为媒,仅凭一念便可感知万界病痛,搭建临时心桥,指引最近的医者前往救治。
但此刻,桥印深处传来一丝不协调的震颤。
阿土凝神感应,意识顺着桥印延伸,如蛛网般铺向虚空。万病历桥的主干与分支在他“眼中”清晰浮现:金墨交织的光流贯通三千镜像,每一处节点都涌动着病历信息——草木界的年轮脉案、机械界的数据病谱、幽渊界的暗影症录……亿万生灵的病痛以病历的形式在此流转、共鸣、升华。
唯有一处,是“空”的。
在西南极隅,第三千零一座镜像的坐标位置,万病历桥的光流延伸至此,竟如撞上无形墙壁般,平滑地折返、绕行,形成一个半径约三百里的完美真空带。
没有病历。
没有病痛反馈。
甚至连“可能存在病痛”的预兆波动都没有。
这不正常。
阿土起身,白衫在晨风中微扬。他缓步走下桥引台,穿过圣殿的长廊。廊壁两侧嵌满琥珀琉璃砖,每块砖内都封存着一份代表性的病历——有太素时代的古旧脉案,有寂静文明的净化记录,更多的是三年来万界医者上传的疑难病例及治愈方案。
在长廊尽头的研究室,他见到了苏叶。
昔日的药王谷执事,如今已是圣殿“病历伦理院”的院长。她正伏案研读一份新出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