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非凡之才,甚至对大清构成潜在威胁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铲除殆尽才行!
待思绪渐渐平复下来后,皇太极稍稍闭上双眼,静静地调养气息片刻。待到感觉体力有所恢复之际,他再次传唤来了另一名亲信侍从。
没过多久,范文程便匆匆赶到了暖阁内。只见他身着一袭整洁素雅的长衫,面容看上去毫无倦意,一双眼眸更是炯炯有神,显得格外清明冷静。
“范先生,”皇太极开门见山,“你看洪亨九可用否?”
范文程略一思索,谨慎答道:“洪承畴才干过人,熟悉明朝内情,确有大用。但他降清未久,心中仍有挣扎。臣观察他近日言行,虽表面恭顺,但谈及明朝时,眼神闪烁,语气有异——恐仍心怀故明。且他对汉人百姓之疾苦,言之痛切,此非纯粹为我大清谋者应有之情。”
皇太极点点头。这也是他的顾虑。洪承畴是迫于形势投降,并非真心归顺。这样的人,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信任。
“那依先生之见?”
“臣建议,双线探查。”范文程道,“让洪承畴派他的人在明处,查李健、李自成。同时,再派满臣亲信在暗处,也查同样的事。两相对照,既可知关内实情,也可观洪承畴是否尽心。”
“好主意。”皇太极满意道,“让谁去合适?”
“鳌拜。”范文程推荐,“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且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会被汉人收买。他曾多次潜入明境,有经验。”
鳌拜,满洲镶黄旗人,皇太极的亲信侍卫,勇猛善战,号称“满洲第一巴图鲁”。此人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就让他去。”皇太极拍板,“告诉他,扮作商旅,带几个机灵的巴牙喇,潜入陕西,重点查那‘格物院’。要亲眼看见,亲手摸到,不要只听人说。”
“臣这就去安排。”范文程躬身退出。
当夜,盛京城悄然行动。
十二批细作从不同城门出发,扮作商旅、流民、僧道、乞丐,潜入关内。他们的目标各不相同:有的去河南,查李自成;有的去湖广,查张献忠;有的去陕西,查李健。
其中一批格外特殊——由鳌拜亲自带队,一行八人,全是满人精锐,扮作从蒙古来的皮货商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西安。
子时三刻,盛京德胜门外。
鳌拜已经换好装束。他穿着脏兮兮的羊皮袄,戴着破旧的狗皮帽,脸上抹着灰,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蒙古商人。身后七个人也都是类似打扮,个个精悍,眼神锐利。
马车里装着几十张羊皮、几张狼皮,还有从蒙古带来的奶疙瘩、马奶酒。这些都是真货,为了伪装得更像。
范文程亲自来送行,低声嘱咐:“记住,你们的身份是科尔沁蒙古的皮货商人,去山西做买卖,顺路到陕西看看行情。路引已经准备好了,盖的是科尔沁王爷的印。”
他递给鳌拜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二百两散碎银子,路上用。还有这个——”
又拿出一个更小的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颗金豆子:“关键时刻用这个。记住,你们的命比金子值钱,该花钱的时候别吝啬。”
鳌拜接过,揣进怀里:“范先生放心,我鳌拜办事,从没失手过。”
“这次不一样。”范文程严肃道,“不是打仗,是侦察。要小心,要隐蔽。尤其是进了陕西,李健那厮查得严,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知道了。”鳌拜点头,“皇上那边……”
“皇上说了,必须带回详细情报。”范文程看着他,“鳌拜,这事关系到大清的未来。李健这个人,皇上很重视。你要查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喳!”鳌拜用满语应道,声音坚定。
“出发吧。”范文程拍拍他的肩膀,“愿天神保佑你们。”
马车缓缓驶出德胜门,消失在夜色中。范文程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是对鳌拜能力的怀疑,而是对李健这个人的警惕。能让洪承畴说“看不懂”的人,绝对不简单。
“李健……”范文程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而此时,皇太极站在清宁宫的高台上,望着细作们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但在死之前,他必须为大清铺好入主中原的道路。
李健这个人,做事的方法完全不同。他不仅要破坏旧世界,还要建设新世界。虽然那些“蒸汽机”“铁路”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洪承畴说“看不懂”,反而让皇太极不安。
此时却对大清的未来有点迷茫……该走向何方?
想当年,父汗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起兵反明,是要为女真人争一口气,是要摆脱明朝的压迫。他继位后,改国号为“大清”,称皇帝,是要更进一步,入主中原,做天下的共主。遥想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多么的坎坷......
他的父汗乃是后金政权的创立者——努尔哈赤,这位英勇无畏、战功赫赫的领袖人物,以其卓越的智慧和果敢的决策,成功地统一女真各部,并建立起强大的后金王朝。
后来,皇太极继承大统并正式称帝之后,追尊努尔哈赤为清太祖,以此来纪念他对清朝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事实上,努尔哈赤一生南征北战长达四十余载,历经无数次激烈战斗,为清朝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可以说没有他当年的浴血奋战,恐怕也就不会有日后辉煌一时的大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