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当事人的浅欲迷,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险些背过气去。
那断臂之伤,本就是拜楚残垣所赐,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
方才见椴馝实力高强、容貌出众,她心中还存了几分结交的念头。
可对方竟如此毫不留情地揭她伤疤,这份羞辱,让她瞬间红了眼,杀意滔天。
她抬眸看向易干,四目相对的刹那,只见易干对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那一个眼神,已然道明了一切——不必留手,全力出手便是。
浅欲迷心头戾气暴涨,手腕猛地一甩。
手中毒鞭如灵蛇出洞,裹挟着破风锐响,直取楚残垣面门!
鞭身之上,粉色毒雾氤氲缭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但凡沾染上分毫,便是蚀骨销筋的下场。
楚残垣却似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后仰头颅,毒鞭擦着他的鼻尖飞掠而过。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探出手,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鞭梢,掌心灵力迸发,猛地往后一拉!
一股强横的力道骤然传来,浅欲迷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踉跄着朝前扑去。
眼见楚残垣那裹挟着浑厚灵力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朝自己面门砸来。
浅欲迷魂飞魄散,急忙松了手,腰身猛地一拧,一个漂亮的前空翻险险避开。
脚尖顺势蹬在楚残垣的拳头上,借着那股反震之力。
身形急退数丈,与楚残垣拉开了安全距离。
饶是如此,一股钻心的剧痛还是从脚尖蔓延至整条腿,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她这才惊觉,楚残垣的力量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简直如渊渟岳峙,不可撼动。
浅欲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念急转。
刹那间,被楚残垣握在手中的毒鞭猛地爆发出一阵粉色浓雾。
那些附着其上的毒物,竟化作无数粉蝶,扇动着斑斓的翅膀,将楚残垣周身团团围住。
蝶翅扇动间,毒雾弥漫,便是第四境修士沾染上,也要瞬间化为一摊血水。
“蚀骨蝶毒,看你如何抵挡!”
浅欲迷厉声喝道,眼中满是狠戾。
可就在她以为得手之际,那片粉色毒雾之中,却陡然传出一声冷哼。
下一秒,楚残垣的身影如鬼魅般破开浓雾,一步便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浅欲迷身前。
他抬脚横扫,带着万钧之力,狠狠踹在浅欲迷仅剩的左臂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浅欲迷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瘫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蚀骨蝶毒乃是她的压箱底绝技,毒性霸道无比,放眼同辈修士,无人能挡。
可椴馝竟安然无恙,连一丝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继之前那楚残垣之后,椴馝是第二个能无视她蚀骨毒的同辈。
浅欲迷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狂妄的椴少宗主。
与她恨之入骨的楚残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楚残垣眸中杀意凛冽,踏步上前,骨节攥得咯咯作响,准备一拳彻底了结浅欲迷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喝声陡然响起:“够了!”
易干身形一闪,落在场中,面色铁青地看向楚残垣,一字一顿道。
“椴少宗主,我们邪魔宗,认输!”
他看得清楚,甲顽腥和浅欲迷,已是宗门内年轻一辈的顶尖战力。
可两人联手,竟连楚残垣的衣角都碰不到。
若是再打下去,浅欲迷必死无疑。
为了保住宗门最后的颜面,也为了护住浅欲迷这条性命,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主动认输。
楚残垣脚步一顿,眸中杀意渐敛。
他虽恨极了浅欲迷,可心中却有更深的算计。
留着浅欲迷,日后才能挑起邪魔宗与其他宗门的纷争,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念及此,他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拳头。
就在此时,张尽缚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易宗主,你确定吗?”
“按照宗门大比的规矩,主动认输者,可是要自动落到最后一名的。”
易干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后一名,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心中不甘到了极点,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缓缓点头。
邪魔宗的弟子们见状,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悲愤。
他们恨楚残垣的狂妄,也恨自己的无能。
明明满腔怒火,却深知自己的斤两,根本不是楚残垣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落得个倒数第一的屈辱名次。
邪魔宗弟子手忙脚乱地将重伤的浅欲迷搀扶下台。
场中喧嚣稍歇,便轮到了血魔宗的弟子登台攻擂。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场对决竟比先前还要仓促。
无论是血魔宗那位素来骄横的少宗主。
还是情魔宗以媚术和诡法闻名的圣女,在楚残垣面前,竟都没能撑过三招。
前者被一掌震碎护身罡气,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后者的迷魂术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至此,再无半人敢登台挑战。
本届魔宗大比的魁首之位,毫无悬念地落到了煞魔宗手中。
高台之下,邪魔、血魔、情魔三宗的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向来在四宗里排名末位的煞魔宗。
竟仅凭楚残垣一人之力,便横扫诸强,硬生生夺下了这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第一名。
易干与袖满霜并肩而立,面色铁青,心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可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缄默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