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考虑得很周全啊!不过,严高工是知道的,我们这堤上的房子和场地都非常紧张,房子我们恐怕是提供不了,需要你们自己解决。食堂搭伙没有问题,我们半夜还有一餐夜宵。搅拌机与沙石材料堆放场地也比较困难,能提供的地方不大,等会你们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们来想办法协调。至于交通指挥我们会派人协助,水电也方便接,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吸了两口烟后又说:“不过有个问题我得先说明——渡口每天是二十四小时运营,晚上十一点车辆才少下来。所以你们的施工,要尽量减少对上下坡道汽车的影响,建议你们白天多休息,浇混凝土,我估计你们运输混凝土的要在坡道上上上下下,我建议你们最好安排在晚上进行,在时间上避开车辆过江高峰期。 ”
“好的!孙所长,”江春生点头,“具体施工时间,我们可以根据车流量灵活调整。尽量不影响渡口正常运营。在施工的组织上,按半幅施工的原则,封一半通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孙所长满意地说,“你们能这样考虑,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最怕的就是施工影响渡口运转。这个渡口是连接长江南北的重要通道,每天数千辆车要从这里过江。”
严高工插话道:“所以孙所长,这次维修工程虽然不大,但意义重大。坡道修好了,车辆通行顺畅了,渡口的效率也能提高。你们配合好工程队,工程队也会尽量为你们着想。”
“那是自然,我马上安排行政上的吴志宏配合协助你们,以后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找他,他要是不能解决的,你们再来找我。”孙所长起身走到门外,站在走廊里朝楼下喊了两声“吴志宏!”嗓音粗犷有力。
“嗳~ ”楼下传来一声尖细的回音。
“你上来一下!”孙所长吩咐一声后,回到办公室重新坐下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多时,一位身穿军绿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矮壮中年男子出现在孙所长办公室门口。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结实,制服穿得整整齐齐,帽檐下的脸庞晒得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
“领导,您有什么指示?”来人进门后立正站好,声音尖细但很洪亮。
“吴志宏,这位是总段严高工,认识吧?!”孙所长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严高工问道。
吴志宏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目光在严高工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随即坦诚地说:“严高工?好像见过几次面,但没有正式认识过。”他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基层工作人员特有的直率。
孙所长随即一番介绍。原来吴志宏是渡口管理所行政股副股长,负责所里的后勤保障和日常行政事务,在渡口工作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他虽然是副股长,但因为股长常年病休,实际上行政股的工作都由他主持。孙所长对他也是非常信任。
江春生再次拿出“大中华”,给孙所长和吴志宏各发了一支。吴志宏接过烟,就着江春生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
孙所长吐出一口烟,对吴志宏郑重交代:“吴志宏,这几位是来维修坡道的工程队同志。 这位王万箐同志是总段工程科马科长的爱人。这位江春生同志是工程队派来的项目负责人。从明天起,他们就要进场做施工前的准备工作。你的任务就是积极配合,他们有什么困难和需求,你要及时解决。工程期间,你就作为我们所里的联络人,全程配合。”
“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吴志宏挺直腰板,随即转向严高工几人,脸上堆起笑容,“严高工,各位,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天天都在渡口。”
严高工点点头:“要得,要得。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吴志宏说着,侧身让出门口。
孙所长起身相送:“严高工,那你们先看现场,具体事宜和吴志宏对接。我这边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们了。中午你们就在所里食堂吃个工作餐,吴志宏去安排一下。”
“孙所长客气了。”严高工握了握孙所长的手,“您忙您的,有吴股长在就行了。”
一行人下了楼,吴志宏去了一下食堂,很快回来带着三人出办公楼小院,汽车渡口的喧嚣声浪立刻扑面而来。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多不到十点,渡口迎来了一天中的第一个小高峰。从堤顶向堤内西北方向向下延伸的207国道望去,排着两路长长的车龙。而整个围绕着汽渡码头的区域,更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忙景象。刚刚从对岸过来的一船车辆正在起坡,渡船跳板与坡道连接处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因为上下轮渡的坡道较窄而受到管控,整个从堤面到江边渡船的坡道上,此时只有上行的车辆,一辆接一辆排成一列,像蜗牛一样缓缓向上爬行。
而在坡道顶部入口处,景象更为壮观。等待上船的两队车辆已经排成了长龙——一队是靠边必须依次排队的普通车辆,大多是货车和拖拉机;另一队是中间具有优先权的客车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小轿车,都被拦在坡道入口外等待放行。两个穿交警制服的安全员站在入口处,手持红旗监管着车辆的上下秩序。
坡道内侧是一道起点高约一米一直顺着坡道内边向下延伸石砌挡土墙,挡土墙的高度也越来越高,到了下面的最高点时,高度至少超过了六米,而且还有一截在水下,这个最高点也正好是石砌挡土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