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躲躲闪闪,言语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距离感。
他试着给省里几个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老领导、老同事打电话,要么是秘书接的,客气而疏远地表示领导在忙;要么接通了,对方也是含糊其辞,匆匆说几句“相信组织”、“配合调查”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就挂了。就连他一直倚为靠山的李宁国省长,自从上次让秘书传来那几句冰冷的话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一种被彻底孤立、被无情抛弃的感觉,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虽然现在还坐在这间宽敞的市长办公室里,但政治生命实质上已经结束了。省里没有立刻动他,或许是因为他毕竟是一市之长,牵扯面广,需要更稳妥的过渡;或许是需要他暂时稳住市政府的局面,避免出现权力真空;又或许……就像一些心思深沉的人私下猜测的那样,留着他,是为了给某个需要积累威望、需要一块“试金石”的后来者,充当一个完美的反面教材和博弈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