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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见对岸大势已去,水路断绝,城外又有敌军,而河阳败兵所言,似乎印证了最坏的情况。他麾下仅三千兵马,守一孤城,外无援军,内无斗志。
“将军,降了吧!李将军已死,河阳不保,朱……梁王远在汴梁,救兵不及啊!” 麾下将领纷纷劝说。
“是啊将军,昭义兵锋正盛,何必以卵击石?不如……不如暂保实力,以待天时?”
就在张将军犹豫不决之际,李恬派出的使者乘快船抵达河阴城下,射入箭书。信中言明李唐已死,河阳将下,孟津、茅津已失,劝其“弃暗投明,保全将士百姓,仍许以富贵”。箭书中,还附有一缕李唐宾的头发(取自首级)为证。
看到那缕熟悉的发髻,张将军最后一丝侥幸破灭。长叹一声,下令开城投降。未时末,河阴城兵不血刃,落入昭义之手。李恬闻报,即派一千兵马过河接收,并下令立刻拆毁河阳-河阴之间的浮桥,以防对岸溃兵或援军反扑。
河内城的反应则略有不同。守将姓王,性情更为刚烈,且河内城在黄河北岸,与河阳隔河相望,距离稍远。闻听河阳有变,他第一反应是集结兵马,准备东进救援,或至少稳固城防。然而,未等他出兵,东面怀州方向传来的急报,却让他如坠冰窟。
“报!将军!怀州急报,昭义大将王琨猛攻怀州,怀州告急,请求河内派兵东援!”
王琨在东线的猛攻,此刻成了压垮河内守军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前有河阳大火,后有怀州告急,西面渡口被占,河阴已降。河内瞬间陷入三面皆敌、孤立无援的绝境。
王将军登城东望,隐约可见怀州方向烟尘,又见河阳方向烈焰浓烟,再闻河阴已降的消息,知道大势已去。死守,必是城破身死,且会连累全城军民。部下同样人心惶惶,无死战之心。
最终,在几个时辰的煎熬与部下苦劝之后,王将军于申时初,也选择了开城投降。投降条件稍苛,要求保全其麾下将士性命家小,并允许其部暂不拆散。李恬接到急报,斟酌之后,予以同意,但要求河内军交出武库、粮仓,并由昭义军接管城防。王将军无奈,只得应允。
至此,至正月二十八日申时,短短大半日之内,河阳三城,一城(河阳)陷入惨烈巷战与大火,两城(河阴、河内)传檄而定。昭义西路军李恬部成功控制黄河渡口,隔绝水路;东路军王琨部猛攻怀州,牵制大量敌军;奇兵李嗣肱部则在河阳城内,用鲜血与烈火,死死拖住了守军主力。
当河阳三城相继易手的消息,连同李唐宾确切的死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到潼关刘鄩耳中时,已是申时三刻。这位以稳健着称的汴梁大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转为铁青。
“废物!李唐宾这个废物!” 刘鄩一拳砸在城垛上,石屑纷飞。他万万没想到,李唐宾竟如此不堪,一日之间,不仅自己身死,连丢三城,漕运咽喉被扼!“河阴、河内守将,亦是贪生怕死之辈!”
“大帅,现在如何是好?昭义水军已控渡口,步卒恐已入河阳。王琨在东线猛攻怀州,李恬在对岸虎视眈眈。我军若贸然东进,恐遭夹击,更恐对岸李恬乘虚渡河啊!”副将急道。
刘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局势。河阳已失,短期内难以夺回。当务之急,是稳住洛阳门户,防止昭义军趁势西进,威胁洛阳,甚至截断关中与汴梁联系。同时,必须立刻向汴梁的梁王朱温告急,请求大军来援。
“传令!”刘鄩咬牙,声音冰冷,“水军全部出战,务必将昭义水军压制在孟津渡以东,不得使其再向西渗透!步骑主力,即刻出关,东进至渑池、新安一线,深沟高垒,建立防线,绝不容昭义军再西进一步!同时,多派斥候,详查河阳、河内敌情。再,八百里加急,不,六百里加急!禀报梁王,河阳已失,李唐宾战死,昭义李铁崖大举入寇,请梁王速发大军,克日东来!否则河洛不保,漕运断绝,大势去矣!”
命令下达,潼关内外,汴梁军一片忙乱。水师战船陆续出港,顺流而下,与李恬的昭义水军在孟津渡以西的河面上展开对峙与小规模接战。步骑主力则匆匆出关,仓促东进,试图建立一道脆弱的防线。整个洛阳以西,风声鹤唳。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汴梁飞驰。当“河阳失守,李唐宾死,三城皆陷”的噩耗,于正月二十九日清晨送至汴梁梁王府时,引发的震动,无异于一场地震。
“什么?!” 朱温闻报,霍然起身,双目之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骇人凶光,手中珍贵的玉如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河阳丢了?李唐宾死了?李铁崖……他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堂下,敬翔、葛从周(已自魏州召回)、杨师厚(亦被紧急召见)等文武重臣,亦是面色大变,如丧考妣。河阳之重,人人皆知。此乃汴梁伸向河北的触角,控扼漕运的命门,屏护洛阳的锁钥。一旦有失,非但河北战局将彻底逆转,洛阳暴露,更严重的是,每年数百万石漕粮的北运线路被拦腰斩断,这对于依赖东南财赋支撑庞大战争机器的汴梁而言,简直是致命一击!
“李铁崖……好狠!好毒!” 朱温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受伤的猛兽,“他蛰伏半年,原来是在磨这把刀!直插某的心窝!”
“大王息怒!”敬翔急声道,“当务之急,是速派大军,收复河阳!绝不能让昭义站稳脚跟!否则后患无穷!”
“调兵!给某调兵!”朱温咆哮,“葛从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