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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出来算我输。”
电视里解说员在吼“绝杀”,柳琦鎏却只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烟,又缩回来——雪儿小时候咳嗽,他戒了十五年。如今那股熟悉的痒从喉咙一直爬到心底:妥协像二手烟,呛得他眼眶发涩,却必须咽下去。
沈佳起身往厨房走,背影硬得像块石板:“她非要跳火坑,当妈的拦不住。但让我给那小子好脸?做梦。”
门关上的瞬间,柳琦鎏终于摸到烟盒,捏扁了也没抽出一根。他盯着墙上全家福——雪儿挽着那个“猪”的胳膊,笑得比花还艳。男人忽然意识到:所谓妥协,就是亲手把刀递给别人,再教他从哪里往自己心口捅最省力。
又是一个周末,李明再次登门。
这次,柳琦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他把李明让到主位,拍了拍他的肩:“小李,来,尝尝叔叔的手艺。”
饭桌上,柳琦鎏不再问家境、收入、未来规划,而是聊起了钓鱼、足球、老家的风俗。李明一一应答,不卑不亢,还讲了个自己在村里抓鱼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饭后,柳琦鎏把李明叫到阳台,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小李,”他望着远处的晚霞,“我这一生,最大的骄傲,不是挣了多少钱,而是有一个愿意跟我吃苦的妻子,和一个有主见的女儿。现在,我把女儿交给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而是因为你是谁。你要记住,爱不是口号,是日复一日的陪伴和担当。”
李明深深点头:“叔叔,我明白。我会用行动证明,雪儿的选择,没有错。”
柳琦鎏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夕阳中散开,像一段旧时光的落幕,也像一缕新希望的升起。
秋光澄澈,风轻云淡。
老槐树抖落一身碎金,叶片打着旋儿落在沈佳脚边——像旧年的自己,被时光温柔掩埋;同一阵风里,一枚青涩的槐荚却轻轻搭上雪儿的辫梢,像把未写的信,交到下一位寄件人手里。树还是树,却替她们把“结束”与“开始”缝进了一圈年轮。
柳琦鎏知道,有些路,终究要孩子自己走。而父母能做的,不是替她挡风,而是教会她如何迎风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