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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没有。”
“不会是……不给了吧?”一个年轻人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讥讽。
“不可能!”老大爷猛地一跺拐杖,“那是咱们的血汗钱,是祖祖辈辈种地换来的!说不给就不给?”
“可人家现在是‘公司化运作’,”年轻人冷笑,“咱们是‘股东’,得等‘盈利’才能分钱。”
“股东?我连股在哪都没见着!”老大爷气得满脸通红,“他们倒好,盖楼的盖楼,修路的修路,钱花得哗哗的,我们的钱呢?”
人群越围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掏出手机翻看村民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人拨通在外打工子女的电话,试图寻求支持。就在这时,村委会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村支书赵哲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深色夹克,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表情。看到人群,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乡亲们,都在呢?今天怎么有空聚在这儿?”
“赵书记,”一位村民代表上前一步,语气尽量平和,“我们是来问一声,今年的分红,到底还发不发?”
赵哲神色一正,双手轻轻一压,示意大家安静:“乡亲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相信,村里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我们连会都没开过,决定就定了?”有人高声喊道,“这叫啥深思熟虑?”
“村民代表大会开过三次,”赵哲语气依旧平稳,“每次都有记录,会议纪要也在村务栏公示过。我们邀请了各小组代表参与讨论,最终一致通过了股金注入方案。”
“可我们这些普通村民,根本不知道啥叫‘股金’,啥叫‘公司’!”一位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只知道,每年这时候,能拿到三千块钱,给孩子交学费,给老人买药……现在啥都没了,就给我们看一张纸?”
赵哲神色微动,但很快恢复如常:“我明白,短期来看,大家确实少了笔收入。但从长远看,这是为了柳家村的未来。大柳商贸集团正在建设商业街、住宅区,未来每年租金收入预计超两千万。到时候,分红不会是三千,可能是三万,甚至更多。”
“可那是‘预计’!”一位老教师模样的人站出来,推了推眼镜,“现在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你让我们等‘未来’?赵书记,你父亲当村支书时,每年分红雷打不动。你现在倒好,把村民的活命钱拿去搞‘预计’?”
人群再次喧哗起来。赵哲脸色微微发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请大家冷静!我知道这个调整触动了部分人的利益,但村子要发展,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大柳集团是集体企业,法人是村委会,每一笔钱都用于村集体发展。我以人格担保,绝无私人侵占!”
“人格担保?”有人冷笑,“你的人格,能值多少钱?”
“我这也是为了村子的长远发展!”赵哲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你们只看眼前这点钱,可我想的是柳家村十年、二十年后的样子!是继续当个穷村子,还是变成一个有产业、有就业、有未来的新型农村?答案在你们手里,也在我们共同的选择里。”
“可我们没选择!”一位村民激动地喊道,“我们连知情权都没有!照片、账目、合同,啥都没见过!你们说干啥就干啥,我们连问都不能问?”
“这不是问了吗?”赵哲环视众人,“我现在就站在这儿,回答你们的问题。但决定不会改变。分红取消,是村里的决定,也是为了大家好。希望大家不要再闹了,给村子一点时间,也给村‘两委’一点信任。”
“信任?”一位老大爷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指着赵哲,“我信了你爹二十年,信了你两年,可你让我们等来的,是连三千块钱都拿不到的‘信任’?赵哲,你摸着良心说,这叫为了大家好?”
赵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儿时叫他“哲娃子”的叔伯,给他塞过鸡蛋的大妈,父亲的老搭档……可此刻,他们眼中不再有亲切,只有怀疑与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略显疲惫:“我理解大家的不满。但请相信,这条路,我走定了。如果将来证明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现在,请大家配合。”
说完,他转身回了村委会,铁门“砰”地关上。
人群静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配合?怎么配合?让我们眼睁睁看着钱被拿走?”
“走!去镇里!找领导说理去!”
“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当晚,村民们在村文化礼堂召开了紧急会议。灯泡昏黄,照着一张张焦虑的脸。大家推选出七位代表,有老党员、退伍军人、妇女代表,还有两位在外打工返乡的年轻人。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镇里反映情况。
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第二天清晨,七位代表裹着厚棉衣来到了镇政府。骑着电车,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镇政府刚完成换届,新任镇长李志远是位五十出头的干部,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作风务实。镇党委书记王丽是位女干部,戴着眼镜,目光沉稳。他们在会议室接待了村民代表。
“镇书记,镇长,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村民代表张建国——一位退伍老兵,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讨个说法。分红款是村里答应过的事,现在说停就停,连个正式会议都没开,账也不公开。我们觉得这不合理,也不合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