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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纹如同刀刻,眼神涣散无光,显然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与折磨。他一见御座之上那玄色龙袍的巍峨身影,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挣脱了侍卫的搀扶,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惊的“咚咚”响声。
“陛下!鲜卑人……他们不是人啊!他们把汉民当两脚羊……姑娘们稍有姿色的就被掳去营中充当营妓,受尽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丁,无论老幼,尽数被铁链锁拿,充为奴兵,驱使他们筑城、挖矿,稍有不从便是鞭打刀砍,性命如同草芥……小老儿的儿子、儿媳……都……都没了啊!就在小老儿眼前,被……被……”老人泣不成声,枯柴般的手臂剧烈颤抖着举起,破烂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个用烧红的烙铁烫出的、歪歪扭扭、狰狞可怖的“段”字疤痕!
那疤痕如同毒蛇,盘踞在干瘦的手腕上,无声地控诉着段部鲜卑令人发指的暴行,展示着北地汉民所承受的深重苦难。
老人泣血的哭诉,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武将们压抑已久的怒火。队列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刀鞘撞击声,不少将领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北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提兵杀将过去,将那魔窟碾为齑粉。
在一片群情激愤、悲怒交织的氛围中,冉闵缓缓地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玄色龙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威严挺拔,如同山岳拔地而起。玉阶在他的战靴下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一步步,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奏之上。他没有走向激愤难平的武将队列,也没有出言安抚跪地泣诉的文臣,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位匍匐在地、因恐惧与悲痛而浑身颤抖不已的老人面前。
然后,在满朝文武惊愕万分、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位以勇武刚毅着称、曾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帝王,竟撩起龙袍下摆,单膝蹲了下来,使得自己的视线与老人浑浊的泪眼平行。玄色的衣摆铺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如同垂天的乌云,却又带着一种俯就的、令人动容的温和。
“老人家,”冉闵的声音放缓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与他平日冷硬形象迥异的温和,“朕问你,若朕现在派使者前去责问段兰,他会见吗?他会听吗?”
老人抬起浑浊的、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声音带着极致的战栗:“那魔头……段兰那魔头,他……他最爱折辱读书人,以践踏斯文为乐……上月,渔阳太守张大人不忍百姓受难,怀着一丝侥幸前去议和,结果……结果被那魔头下令,蒸熟了……分食于众将……陛下,去不得,去不得啊!那是送死啊!”
“蒸熟了分食……”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接连在显阳殿内炸响!即便是一些见惯了沙场血腥、自诩心硬如铁的将领,闻言也不禁勃然变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文官队列中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有人甚至忍不住以袖掩口,脸色惨白,几欲作呕。朝堂之上,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恶心与悲凉的诡异气氛所笼罩。段兰之残暴,竟至于斯!
就在这满殿哗然与悲愤交织、众人心神为之所夺的时刻,一直静立旁观的王谦,突然动了。
他默默地向侧前方迈出一步,步伐稳定而决绝。然后,在所有人困惑与注视的目光下,他解下了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那玉佩是上好的青玉雕成,螭虎盘绕的纹路古朴大气,玉质温润,在透过殿门照射进来的、愈发清亮的晨光中,泛着内敛而坚韧的光泽。他将玉佩双手捧起,高举过头顶,声音清越激扬,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玉磬敲响:
“臣,王谦,请旨持节出使段部!若不能归,此玉,便是汉节!臣之身躯,亦可为陛下阻胡骑于国门之外!臣之魂魄,亦当守望北疆,见证王师北定之日!”
“仲约!”老臣崔嵩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认得那枚玉佩!那是王谦的父亲,那位同样以刚直不阿着称、最终蒙冤病逝于流放途中的前朝老臣,临终前唯一托付给儿子的传家之物!象征着王氏一门的风骨与传承!王谦此刻将其献出,分明是抱定了必死之心,欲以此玉,代苏武之节,昭示不屈之志!
冉闵的目光骤然凝聚在那枚青玉螭纹佩上。他凝视着那温润而内敛的光泽,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十年前的漳水之畔,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时,他还是石赵麾下的一员战将,虽手握兵权,却对羯族贵族的残暴行径与对汉人的肆意欺凌深感不满,心中郁结难舒。他亲眼目睹一群汉人士子因言语“忤逆”,被骄纵的羯族贵族当众鞭挞羞辱,衣衫被撕裂,背上血迹斑斑。其中那个为首的年轻士子,却依然死死护着身后的同伴,甚至在挣扎反抗中,腰间一枚玉佩跌落在地,磕出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缝。那青年抬起头的瞬间,眼神中的不屈、愤懑与此刻王谦眼中的决然、坦荡,何其相似!
那个青年,就是王谦。
时光流转,命运无常。昔日落魄却风骨犹存的年轻士子,今日已成为殿前慨然请缨、视死如归的国之干城。那枚带有裂痕、承载着屈辱与抗争记忆的玉佩,此刻正被他捧在手中,作为以生命扞卫使者尊严与国家气节的象征,熠熠生辉。
纷繁的思绪,过往的画面,在冉闵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权衡、不忍、决断交织碰撞。他的脸上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