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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甚至是半夜就从城外棚户区赶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到此刻,只为能亲眼看到这两位被传颂为汉人希望的将军。
冉闵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如同检阅另一支无声的军队。他看到了街角那个熟悉的胡饼摊,张阿福没有像往常一样蹲坐在炉火旁,而是站得笔直,如同雪地里一棵倔强的老松。他手中紧握着的不是面团,而是那柄平日里用来翻饼的、边缘已被磨得有些锋利的铁铲,五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握着的不是厨具,而是一柄即将刺向仇敌的战刀。张阿福也看到了马背上的冉闵,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却炽热的光亮,他朝着冉闵的方向,深深地、几乎将上半身折成了直角,鞠了一躬。冉闵对着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张阿福的腰,弯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
他还看到了那个叫陈默的清瘦少年,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冻得通红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小卷粗糙的纸张和一支炭笔,时而抬头仰望,时而低头飞快地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而激动。察觉到冉闵的目光,少年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将纸笔塞进怀里,然后挺起瘦弱的胸膛,学着军中士兵的样子,朝着冉闵敬了一个虽然稚嫩别扭、却异常认真的军礼。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喊了一声:“冉将军!李将军!”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冉将军!”
“李将军!”
百姓们的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欢呼声、哭喊声、恳求声汇成一片,声浪震彻云霄,仿佛要将这铅灰色的天空也撕裂开来!许多百姓“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不顾地上的泥泞污秽,朝着他们拼命磕头,额头顶着冰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求您为我们报仇啊!”
“将军!救救我们吧!活不下去了啊!”
“我爹娘都死在羯狗手里,求将军做主!”
冉闵猛地勒住“踏雪”的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离他最近、一个跪在雪地中、头发已然全白、身形佝偻如虾米的老妪。老妪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填满了苦难,她双手高高举着一条脏污不堪、已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条,布条上凝固着大片黑褐色的血痂,边缘破损,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
“将军!青天大老爷!求求您,求求您为我那苦命的儿子报仇啊!” 老妪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那是眼泪流干、日夜哭嚎后的残响,“我儿…我儿王大牛,上个月…就因为交不出那杀千刀的口赋,才迟了三天啊!就被那些天杀的羯族兵…活活…活活打死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他才二十五岁,去年刚成的亲,娃还没满岁啊…将军您看,这是他的血…这是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啊!” 她双手颤抖着,将那承载着儿子最后生命印记的血布条高高捧起,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祭品,又像是呈递着最沉痛的诉状。
冉闵伸出双手,极其小心地、几乎是屏住呼吸,接过了那条轻飘飘却又重若山岳的血布条。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僵硬、凹凸不平的血痂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酸楚猛地冲上他的喉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血痂下凝固的绝望与痛苦,能想象到那个名叫王大牛的年轻汉子在乱棍之下发出的最后哀嚎,能看见一个家庭顶梁柱轰然倒塌后,留下的孤儿寡母和无尽黑暗。
“老人家,您…快请起。” 冉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弯下腰,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托住老妪枯瘦如柴的手臂,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她,“地上凉,莫要冻坏了身子。” 他将老妪缓缓扶起,目光如炬,扫过周围无数双饱含血泪、充满期盼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破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冉闵,在此对天立誓!定会为您的儿子王大牛报仇!为所有被羯族残害、冤死的汉家儿女报仇!羯族兵欠下的每一笔血债,我都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汉家冤魂!”
老妪闻言,浑身剧颤,再次要跪下去,被冉闵牢牢扶住,她只能涕泪横流,反复念叨着:“多谢将军…多谢青天大老爷…您是我们汉人的救星,是我们的指望啊…”
周围的百姓情绪更加激动,哭声、喊声、磕头声汇成一片悲愤的海洋。
“求将军为我们做主!”
“将军,带我们杀光那些羯狗!”
“我们愿意跟着将军,跟他们拼了!”
冉闵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汹涌的人潮,跃身站上一旁的石墩,他举起手臂,洪钟般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父老乡亲们!请起来!都请起来!我们身上流着的,是同样的炎黄血脉!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年来,羯族骑在我们头上,视我等如猪狗!他们抢夺我们的粮食,淫辱我们的妻女,杀害我们的父母兄弟!这邺城内外,哪一寸土地没有浸透我汉人的血泪?哪一条街巷没有回荡过屈死的冤魂?!”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引发深深的共鸣,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和愤怒的低吼。
“我们忍得太久了!退让得太多了!可换来了什么?是变本加厉的欺压,是永无止境的屈辱!今日,我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羯人——我们汉人,不再忍了!!”
他挥动手臂,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从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