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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了片刻熔炉火焰的颜色变化。他走到“铜炉张”身旁,仿佛在躲避热浪般靠近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老匠师耳中,同时,收心盖那无形的精神力束再次精准没入:
“观此焰色,外焰赤红,内焰青白。待焰心由青转白,亮如针尖时,便是铜精化尽、杂质浮沉之机。此时撤去半扇风箱风力,文火慢煨半刻,铜水自澄澈如金,凝之无瑕。”
“铜炉张”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睁,如同被点醒!他死死盯着炉膛深处跳跃的火焰,果然,片刻之后,那最核心的一点火焰,褪去了青蓝,变得纯白耀眼!他毫不犹豫,大吼一声:“减半扇风!”旁边拉风箱的壮汉立刻收力。
炉火瞬间变得柔和。老匠师屏息凝神,掐算着时间。半刻钟后,他亲自操起长柄坩埚勺,舀起一勺铜水倒入模具。冷却,开模——一块通体金黄、表面光洁如镜、毫无杂质气泡的精纯黄铜锭呈现在众人眼前!
“成了!张爷神了!”匠人们围上来,啧啧称奇。
“铜炉张”抹了把汗,看着那完美的铜锭,喃喃道:“…白焰…撤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沉浸在技艺突破的狂喜中,对皇帝的低语恍若未闻,只当是自己多年经验积累下的灵光一闪。
朱由校未发一言,转身悄然离开工坊。身后传来匠人们兴奋的议论:“今日咱们工坊是撞了什么大运?木作那边李头儿神功附体,咱们张爷也炼出了宝铜!”“莫不是灶王爷显灵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朱由校肩头,带着真实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混合着木香、铜锈和烟火气的空气,连日积压在胸口的沉郁似乎消散了许多。收心盖那本用于操控人心、撬动国事的冰冷权柄,此刻却成了他隐秘取乐、释放压力的玩具。这种在“绝对掌控”中获得的、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轻松快意,是帝王生涯中罕有的奢侈。
申时,短暂的松弛被一份来自深州的密报打断。王安神色凝重地呈上一份驿丞的加急文书。
朱由校展开,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句:
“卑职深州驿丞吴有德谨奏:
奉圣夫人客氏,自正月十四日起,行为日渐怪异。每日辰时、申时,必至驿馆大门前徘徊不去仿若鬼打墙,口中念念有词,皆言‘姥姥病体已愈,宫中事急,需即刻启程回京’。然卑职及驿卒细询其姥姥所患何症、如何痊愈,则客氏言语颠倒,前言不搭后语,忽而说‘风寒已退’,忽而称‘心疾复发’,神色惶惑。
昨日午间,客氏于驿馆门前,不知从何处听闻‘魏公公已被贬往南京’之消息,竟当街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继而翻滚于地,披头散发,厉声尖叫‘遭人暗算!定是有人施妖法害我!’。引来众多乡民围观,指指点点,皆窃议其‘失心疯’矣。卑职恐生事端,已将其劝回驿馆内院,严加看管。然其情状癫狂,恐非长久之计,伏乞圣裁!”
朱由校放下密报,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捻动,眼底一片冰湖,不起微澜。客氏的“疯癫”,在他意料之中。
收心盖的指令,如同无形的枷锁,早已深深烙印在客氏的潜意识深处:“姥姥病情未愈前,不得离深州驿馆半步;若强行启程,必心悸头痛,寸步难行。” 这不是物理的禁锢,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禁制。客氏的理智或者说她的权欲本能清晰地知道魏进忠倒台意味着什么——她在宫中的靠山崩塌,必须立刻回宫活动,挽回颓势!然而,每一次“想走”的念头升起,都会触发收心盖预设的痛苦反应:心悸如鼓,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刺入脑海和胸腔,让她根本无法迈出驿馆大门一步!这种理智与潜意识的剧烈冲突,在外人看来,自然就是语无伦次、行为癫狂的“失心疯”。
她的哭闹打滚,她口中的“遭人暗算”、“妖法害我”,不过是潜意识对那无形枷锁的绝望控诉,是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挣脱的痛苦宣泄。
“让驿丞‘好生照看’,”朱由校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每日呈报其‘病情’即可。所需饮食用度,按奉圣夫人旧例供给,不得短缺,亦不得纵容其滋扰地方。” 对他而言,客氏的困局不过是收心盖效力的一次完美验证,是权力阴影笼罩下微不足道的副产品,如同工坊里被操控的工匠一样,只是他掌控全局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无需投入额外的关注。
酉时,日影西斜,乾清宫暖阁内重新点亮了烛火。短暂的松弛时光结束,朱由校的精神如同归鞘的利剑,重新凝聚起锐利的锋芒。
他拿起一份由锦衣卫加急传递的密信,是远在辽阳的许显纯所呈:
“臣许显纯谨奏:
正月十六日,内库所拨粮秣五千石、军器甲胄若干,已如数安全入库沈阳仓。贺世贤将军亲点验收,感激涕零,言‘此真雪中送炭’。现贺将军正督率所部,趁夜赶工,全力修缮沈阳西门坍塌城墙及瓮城。陛下先前着工坊特制之‘拒马桩’及精炼黄铜炮料,已运抵工所,正合用!将士闻之,士气稍振。然广宁方向,孙得功旧部动向仍不明朗,臣已加派人手密查…”
朱由校提笔,在密信空白处批注:“甚慰。着贺世贤加紧城防,勿惜工本。再拨粮五千石,着范永斗等晋商,走其草原商道避开关宁线,务必于二月初一前抵辽阳交割。此粮标注‘晋商助军’,以安其心。广宁事,密查速报!” 笔锋沉稳有力,思路清晰如常。
放下笔,他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