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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熊在碧绿的森林,金色的阳光渗过交纵的枝叶斑驳在浅溪中;然后他们突然又去到了一片日落的雏菊花田,清风携来阵阵花叶的清香;最后,他们去了烛火祭,而运气值只有七个点的他竟然成功点燃了烛花,获得了许愿的机会,可他正要许愿的时候,却突然醒了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有那么一会儿,半梦半醒的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处哪里,只是撑着上半身起来,想去找棕熊分享自己这个奇怪又缤纷的梦。
“醒了…?”守在床边的任祺安很快从臂弯里抬起头。
时隔许久,凌子夜的目光终于也在他身上聚焦了一次,随即很快问他:“绒球呢?”
任祺安皱了一下眉:“……什么…?”
“这是哪里?”凌子夜又问。
任祺安顿了顿:“——联合军团。”
“我为什么会……”凌子夜正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联合军团,记忆却开始慢慢复苏,然后棕熊已经离开的事实猝不及防闯进他原本模糊的大脑。
他本能地把这归为一个梦,有些焦灼地又问了任祺安一遍:“绒球呢…?”
任祺安满眼不忍地看着他,想了许多种措辞,又觉得都无法说出口,最后便没说,只是抬手想要顺顺他脊背,手靠近他脖颈时,他却本能地闪避了一下,仿佛已经对任祺安总一言不合就要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这件事情产生了一些条件反射。
任祺安不敢再碰他,而他看见任祺安缝合起来的手,想到了些什么。
他完全没有考虑他自己,只是毫不犹豫地在手掌被撕裂的前一秒将绝磁衣扔给了自己,是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好棕熊,如果自己能再快一些,至少再快一秒,或许有些事情不会发生。
清楚意识到再也见不到棕熊这件事情时,凌子夜突然惊恐地尖叫着蜷缩到床角。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噩梦,而是醒来之后发现梦里的美好自己再也不可能拥有。
凌子夜始终记得,在莫以微回来,所有人、甚至是任祺安都无法顾及到自己的感受的时候,只有棕熊始终站在自己身后,也只有棕熊,从始至终都只站在他一个人的角度着想。
他怎么就把这样的棕熊弄丢了呢。
刚刚出去送乔斯钦的陆子朗很快冲进来,一把揪起任祺安的衣领:“你又干了什么?!!”
陆子朗实在忍无可忍,扬起一拳就重重往任祺安脸上砸,原本可以轻易避开的任祺安却没躲。
他只能擦擦嘴角渗出的血,站在一旁看着陆子朗把凌子夜拥进怀里柔声安慰。
然后他过分滞后地明白,只会给凌子夜带来伤害的他,根本就没有占有凌子夜的资格。
任祺安觉得自己仿佛被淹没在凌子夜的眼泪里,他无法死去,也无法呼吸,他知道这是对他的惩罚,他没所谓,但他不希望这惩罚也要建立在凌子夜的痛苦之上。
“你放过家主好不好…?”陆子朗不再怒骂指责他,只是像地下室里的凌子夜一样,哀声乞求他:“你放过我好不好…?”
没有人知道,任祺安比任何人都更恨自私的自己。
他有些脱力地扶上墙,在心里说:好。
乔斯钦和巨翼蝠一行人临时去了极洲,凌子夜在联合军团住了三天,终于不再没日没夜地流泪,但仍然木呆呆的,也基本不会理别人的搭话,只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进不去,他也不会出来。
不过陆子朗小心翼翼提议去空中花园逛逛时,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陆子朗扶他起来,他就起来,牵着他走,他就走。
他们乘坐空轨,在空中花园下了车,而公会的几个人也跟在后面。
刚进园的大道两旁种的是浅紫色的垂丝海棠,抖落了一地花瓣,掺在薄薄的雪层中,让人不忍心踩上去。
凌子夜的步伐很乱,大部分时候轻缓,想起来了又走快几步,像一个被提线牵着走的木偶,只是提线师还不很熟练。
金闪闪的栀子香气扑鼻,折射偏光的各色无尽夏自纯白的阶梯状琉璃花架流淌而下、簇拥成绚烂的花瀑,落了碎雪的巨型红玫瑰娇艳热烈,如同赤裸行走在雪地中的红衣美人。
上千种千奇百怪的异种植物令人眼花缭乱,却都没能分走凌子夜半个眼神,即便是桃树伸着一枝艳红的花团勾了他的头发,也没能得他驻足分秒。
陆子朗的手臂始终在他后面虚护着他,从玫瑰园走出来时,他像是有些走不动了,坐到了花园中央一株蓝樱花树下的长椅上,细碎的蓝色花瓣纷纷扬扬飘飞,落到他发顶和肩头,旋绕浮游的花瓣雨却只显得他愈发死寂。
非要说的话,除了过分瘦削的身材和那惨白的皮肤之外,他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种自带的光彩消散了,以前的他盛绽到极致,一笑倾城,如今的他不过是一树枯枝,零落一地的花朵也失了艳色,只余下沾染了尘埃的破碎残香。
他彻底地凋零,可任祺安却仍在怀缅他肆意盛放时的芬芳。
任祺安缓步走上前,陆子朗戒备地挡在凌子夜身前,他也没争执,只是兀自开口:“凌子夜……”
“——我说过,如果爱我真的那么痛苦,就不要爱我了…”
“现在也一样,如果记得我真的那么痛苦,就去做记忆消除手术,忘了我吧。”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为凌子夜爱他而起,可在这场爱里,他却得来了眼泪、疼痛、伤疤,甚至失去了自由——这远比杀了他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