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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冲开了口子,露出了里面那件带着“沈”字暗纹的内衬。
旁边跪着个妇人,哭得几乎断气。
她怀里搂着个半大的小子,那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根削尖的竹竿,整个人像是个木头桩子,眼神空洞地盯着父亲的尸体。
魏无忌低声汇报:“昨夜这人想去烧粮仓,火折子刚拿出来,就被自家儿子发现了。这孩子也是倔,拿着竹竿硬是把他爹逼到了河边,喊着‘烧了粮仓就是断全家的活路’。这汉子……可能是觉得没脸见人,也可能是怕连累妻儿,自己跳下去了。”
林昭走上前,蹲下身。
周围围观的百姓不少,指指点点,有人骂这汉子是沈家走狗,死有余辜。
林昭抬起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那具尸体上,遮住了那个刺眼的“沈”字。
“洗干净,换身好衣裳。”林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信议堂的规格,葬了。”
妇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昭。
“罪不及妻儿,义不绝恩情。”林昭看着那个呆滞的孩子,伸手从他脖子上把那块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学籍牌摆正,“你爹是为沈家尽忠,你是为百姓守粮。各为其主,你是英雄,他……也是条汉子。”
葬礼就在河边的荒滩上举行,简陋却庄重。
没有纸钱,那孩子颤抖着手,将自己积攒的一枚民心结放在了简薄的棺木上。
全场默哀的那一刻,林昭敏锐地捕捉到,人群外围,几个一直缩手缩脚的汉子,悄悄解下了腰间的旧腰牌。
那是沈家死士的信物。
他们趁着无人注意,将那些象征着旧日忠诚的铜牌,深深地踩进了河滩腥臭的淤泥里。
夕阳如血,将河水染得通红。
回城的路上,苏晚晴一直沉默着。
直到快到义仓时,她才轻声问道:“林昭,若是沈家真的派刺客来杀你,而那刺客的儿子也领着咱们的童粮,当如何?”
林昭停下脚步。
夜色已深,义仓的方向却灯火通明。
巨大的灶台前,热气蒸腾,那是给城里的孤儿留的夜宵。
“晚晴,你看。”林昭指着远处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
窗内,一个值夜的老妪正拿着大勺,一勺一勺地往那些伸过来的破碗里添着浓稠的米粥。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脸映在窗纸上,像是一幅生动的剪纸。
林昭收回目光,眼神在夜色中冷得像铁,却又透着一股子悲悯。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那就让他儿子,亲手埋了他。然后,继续领粮,上学,好好活下去。”
这就是改革的残酷,也是新生的代价。
林昭没再多言,迈步走向义仓。
今晚是他例行巡查的日子,得去看看那些米粥熬得够不够火候。
刚走到后厨门口,一股子焦糊味隐隐约约飘了出来。
林昭眉头微皱,推开虚掩的柴门,只见那个负责值夜添粥的老妪正趴在灶台边,像是睡着了,手里的木勺却还半悬在空中,只有那炉灶里的火苗,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她那张满是皱纹却异常安详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