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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年正月·邺城)
石虎冰冷的棺椁尚未移往陵墓,邺城乃至整个后赵,已然陷入了一场血腥的权力绞杀漩涡。冉闵凭借手中掌握的邺城宿卫兵权(龙骧军一部)和个人勇武的震慑力,暂时保住了太子石世与刘太后的地位。然而,这脆弱的平衡如同纸糊的灯笼,四面透风。
石遵在离开邺都城不久,便在其养父、实力派羯族大将姚弋仲的支持下,于襄国称帝,悍然撕破了表面和平!他下诏痛斥冉闵挟持幼主,图谋不轨,命令各地兵马入京“勤王”。紧接着,石鉴、石祗(石虎另一子)、石琨(石虎之子)等石虎诸子在各自的封地或统兵重镇相继起兵,打着各种旗号,或要“清君侧”,或干脆自立为帝。整个北方大地瞬间烽烟四起,后赵帝国彻底分崩离析。
邺城,成了风暴的核心。城外的叛乱军队打着石遵、石鉴等人的旗号,如狼似虎地围攻这座孤城。城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掌握着关键兵力的羯族大将刘显、张貉等人,尽管表面上仍奉石世为主,服从冉闵的调遣,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私下里与其他石氏皇子暗通款曲的密使,都让冉闵如芒在背。他深知,这些羯族悍将只待一个有利时机,就会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将自己和城内汉人的头颅作为献给新主的见面礼。
一次军事会议后,冉闵的心腹谋士,一位沉默寡言的汉人幕僚王泰留了下来。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摇曳的烛光将冉闵紧锁的眉头映得更深。
“将军,”王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忧虑,“如今之势,外有群狼环伺,内有虎豹蛰伏。那些羯将,如刘显之辈,看似听令,实则包藏祸心。末将担心…一旦城外攻势加剧,他们很可能会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冉闵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邺城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邺城的标志上。他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承受着千钧压力。“我知道。”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沉重,“他们从未真正将我视作自己人。在他们眼中,我冉闵,永远是个外人!是个可以利用,但随时可以抛弃的汉人棋子!”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屈辱。“石虎视我为爪牙鹰犬,石遵、石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而那些羯族将领,何曾真正尊重过我这个‘武兴公’?!”
王泰感受到冉闵话语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濒临爆发的决绝,心中一凛:“将军,即便如此,与所有羯人为敌…是否太险?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他想到了城内的数十万羯人平民。
“险?”冉闵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王泰,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路比坐以待毙更险?石虎诸子,谁人得势,能容下我这个手握重兵的汉人?与其等他们先动手,不如…” 他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一半,冰冷的刀锋反射着烛火,照亮他脸上决绝的杀气,“我先掀翻这桌子!”
一个疯狂的、玉石俱焚的计划,在冉闵心头迅速成形。他要利用的,是石虎暴政数十年来在北方汉人心中积累下的如山血仇,是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对胡人(尤其是羯人)统治的刻骨怨恨!他要将这股足以燎原的怒火点燃,烧向所有城内的羯人!这既是为了清除内部的致命威胁,也是为了凝聚汉人的力量,做最后一搏!这是一场惊天豪赌,赌注是整个邺城,乃至整个中原的未来!
公元350年正月初一,本该是新年伊始,万象更新的日子。然而邺城城门紧闭,气氛肃杀得如同铁桶。冉闵身披重甲,手按佩刀,大步流星地登上了邺城的象征与最高点——凤阳门城楼。凛冽的寒风卷起他猩红的战袍下摆,猎猎作响。城楼下宽阔的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地聚集了闻讯而来的邺城军民,其中汉人居多,他们仰望着城楼上那个如战神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冉闵深吸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沸腾的血液似乎冷静了一丝,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他猛地拔出佩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铅灰色的苍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点寒芒之上。
“羯贼奴役我汉家儿女数十年!视我等如猪狗!石虎暴虐,敲骨吸髓,民不聊生!今日,石氏诸子内乱,羯人将军更欲勾结外敌,覆我邺城,屠杀汉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借着冬日稀薄的空气,在寂静的广场上空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汉人心底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和仇恨!石虎时代的累累血债,强征民夫时的妻离子散,选美令下的家破人亡,辽西征伐路上的“人相食”惨景…无数痛苦的记忆碎片被这愤怒的呼号点燃!
“现在!”冉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响彻云霄:“凡我汉家子孙听令!”
他身后的亲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内外六夷(指匈奴、羯、鲜卑、氐、羌及巴氐等胡族),敢持兵器者——斩立决!”
“汉人斩一胡人首级,送往凤阳门者——文官连进三级!武官即刻授牙门将军之职!(牙门将,中下级武官,但此令意味着立获官职)”
“凡斩杀胡人者,凭首级入官府,立赏绢布!”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血腥,一道比一道疯狂!这就是震动历史、充满血腥气息的《杀胡令》!
最后的“斩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