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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展言又道,“是我不好。”
东苔眉头皱起来,“啪”的一声把筷子摁在桌上:“你对不起什么?”
她有点儿气冲冲的,展言的眼睛更红了,但他克制着没掉眼泪:“我疏远了你。”
“那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东苔看起来更气了,“你别这么自以为是行不行?是我要走的,人跟人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在眼前了就亲一点儿,隔得远了就疏一点儿,你跟我这儿演什么救世主啊?”
江少珩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维护展言:“东苔,他不是这个意思。”
东苔立刻把脸转过来对准了他:“我说你们俩又是什么时候又凑到一起的?江少,你以前做他的白马王子,有什么好下场吗?最后你落得个劣迹艺人他成了当红巨星,还往他跟前凑,你他妈是有多贱?”
她的声音猛扬得很高,像一根要崩断的弦。完全忘记了要伪声,但也听不出有什么男女之分了。展言惊异地看着她,东苔的下唇剧烈地颤动着,她很想显得很凶,但她快要哭出来了。
索寻也不吃了,他很轻地叹了口气,道:“Tess,别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东苔好像还能听进去一点儿。她侧过脸,迅速地擦了一下眼泪,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江少珩告诉我,”展言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不安全。”
东苔嗤笑了一声,但是展言微微提高了声音,很坚定地盖过了她:“如果你愿意,可以跟着我回北京工作。东苔,现在我的情况不太好,公司里斗得很厉害,我请你到我身边帮帮我,行吗?”
东苔没有看他,语调平平地问:“什么工作?”
“可以先做做宣传,不过公司里其他艺人的事情你不用管。”展言努力笑了一下,“清闲一点……”
但是东苔嗤笑了一声,反问:“给你一个人做是吧?”
展言笑容有点僵。
东苔:“跟在你后面给你拍拍照,帮你P图剪视频,还要写那些恶心的微博夸你……然后你一个月给我几个钱呢?”
展言:“工资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立欣给的基本工资是不高,但是等我工作室注册好,我另给你开工资……”
东苔的眉毛挑得很高,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轻蔑似的。
“二丫,”她亲密地叫他,手托着腮,笑眯眯地倾身看着他,“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展言跟她对视着,声音很轻:“你说你爸爸要杀你。我相信你。”
东苔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被迫害妄想症?”
展言很执着:“我很担心你。”
“我不需要。”
“我可以保护你。”
东苔猛地站了起来,顺手打翻了高脚杯里的红酒,鲜红的液体一下子倒在白桌布上,像一道裂开的伤口,血蜿蜒着从她的胸口流到展言面前。
“今晚的钱我也不要了,”她抓起了自己的包,“看你在这儿自我感动,真他妈浪费老娘时间。”
她站起来走了。展言的脸苍白得吓人,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江少珩担忧地抓住了他的手。索寻站了起来,在电梯口叫住了东苔。
“Tess!”他小跑着上前两步,东苔转过脸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展言是好意……”
“如果我知道你跟他很熟,我绝对不会答应来拍你那个电影!”东苔猛地打断他,皮肤下面泛着异样的红,“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不信你那一套!什么讲述的意义,什么发声,什么教育人们的认知——都是狗屁!我只要求一件事!一件事!我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乞讨!”
索寻好脾气地抿住了嘴,任她连珠炮似的说完了这一串。东苔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索寻斟酌着开了口:“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东苔的眼泪又落下来了,睫毛膏被晕开,在眼下形成了一小块黑团团,“我不需要,听懂了吗?我不需要!”
她用力地推开索寻。电梯门开了,她走了进去。索寻还想往里跟,但是东苔像一头要进攻的母狮子一样狠狠瞪了他一眼,索寻怔了一下,无奈地眼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关上了。
镜子,四面都是镜子。小小的空间被镜面折射再折射,仿佛衍生出无穷无尽个自己。东苔无力地靠在电梯里的镜子上,好像所有的力气都一下被抽干了。
展言从来不知道她有多恨他。不是嫉妒,不是因为他红了。东苔说不清楚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展言的,也许就是在陈芳芝笑着对他说“本来选的就不是你”那一刻开始。是展言让给她的。多么可笑啊,展言那时候一无所有,也能把这种机会让给她。然后他就像小学生作文里写的那样,好运会垂怜善良的孩子——好人有好报,多么质朴的一条真理。
那么她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因为她不是一个好人吗?因为老天也知道那天在迪士尼里她和展言手挽手欢笑的时候其实也在偷偷恨着他所以才要这样降下惩罚吗?
东苔颤抖着从镜面滑下来,耻辱像火在她身上每一寸灼烧。她在这灼痛里发出了不似人的惨叫。
我明明告诉过他了。东苔想。在那个狭小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在告别的时候。她曾经拥抱过展言,告诉他以后不要再犯傻了。
可他还是在犯傻。东苔把手里的包狠狠掼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她砸了出来,手机,润滑,安全套。电梯门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