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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安抚:“是我是我……”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江少珩哭笑不得:“你自己打电话太投入了。”
然后又问:“什么恋爱脑?”
“没什么。”展言特别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脸。
是江少珩让他变了吗?也许是吧,但展言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江少珩让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展言摇摇头,“弹舒服了?”
江少珩眉头还是紧着:“想把那破玩意儿拆了。”
展言笑出声来,拉住了江少珩的手:“明天再拆吧。”
他们晚上没怎么睡。江少珩弹不了琴,又受不了那个破烂的静音系统,郁闷得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弄得展言也没办法睡。他干脆把人拉起来,逼着他说话。他们从猜测江晏为什么要喊江晟过去吃饭开始聊,再讲到展言跟陈芳芝商定的要争取的那些人脉资源,然后又说回到江少珩的父母身上,讲他目睹过的每一件狗血家庭事件。说着说着他们就听见了段平霞起床的声音,但是房间里的窗帘依然拉得很紧,一丝光都没透进来。
展言的手臂被江少珩枕在脖子下面,早就已经麻了。他的头发蹭在自己鼻子下面,有点痒,让他想打喷嚏。
“可以去理发了。”他突然跟江少珩说。
江少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摸展言的头发。他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但是做造型还是很有限,只能把两边鬓角剃短一点,图个清爽。
江少珩:“剪个跟你一样的。”
“不要。”展言回答,“难看死了。”
“你好看。”江少珩答得牛肉不对马嘴,然后又道,“其实所有人都恨他。”
展言快睡着了:“恨谁?”
“爸爸。”江少珩翻身躺平,视线空茫地盯着天花板。他本来以为至少姑姑是跟爸爸站在一起的。“我们家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他。”
展言侧过来,抱紧了他。江少珩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他们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就这样相拥着迅速坠入了梦乡。
这也许是江少珩人生中第一次尝试用比较健康的方式纾解负面情绪,效果相当不错。只可惜时间维持得不长,江晟第二天就用一个愤怒的电话击碎了他的心理建设,蛮横地要求他马上回去“解释”跟展言的关系。
江少珩漠然又直接地回答父亲,现在就可以解释。展言是他的男朋友,他跟展言住在一起,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江晟持续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次比一次暴跳如雷,于是江少珩直接把父亲的号码拉黑。然后金小敏也开始给他打电话,江少珩烦得不行,连妈妈的电话也一并不接了。没想到江晟竟然找到了展言,要跟他谈谈。展言不理,他又找到了齐老师那边,浑然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他现在已经拿江少珩没什么办法了,但这么闹得太不体面,江少珩丢不起这个人,让他气得肝疼,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奏鸣曲都不够他敲。正好索寻那边说联系到了一个愿意出镜的采访对象,江少珩要是愿意可以过来看看整个拍摄的过程。江少珩立刻答应,当天就收拾收拾东西逃去了上海。
一落地马上去“片场”,就是一个巷子里的“酒店”。江少珩手里提着箱子,索寻把他的东西都腾出来,往里面放摄影器材,然后让他拿着身份证去前台开一间房。江少珩说只住一晚的时候前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然后懒懒地甩出来一张破旧的房卡,上面印着的风景照已经严重褪色,酒店的名字甚至跟外面的标对不上。等到江少珩进了电梯索寻才跟进来,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怕前台看到。
“为什么要在这儿拍?”江少珩问他。
“Tess住这儿。”
江少珩一愣:“谁?”
“Tess.”索寻重复了一遍,“就咱们这个受访对象。”
“哦……”江少珩明白了,“她也是那个……”他没把那个词说出来,比划了一下。
索寻点了点头:“这里住了很多那样的人,便宜,也方便接客。”
这就难怪了,总不能指望干这行还用真名。江少珩想了想,又道:“但是这个名字好奇怪。”
索寻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从他手里拿过房卡,先开了他订的那间房门,一边说:“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是上海,保洁阿姨都叫Angela.”
“叫Angela倒是不奇怪。”江少珩看着他把箱子打开,把器材都拿了出来,“蛮多脱|衣舞娘也喜欢叫这个。但是Tess像个慈祥的老奶奶,真的会有嫖|客想要……?”
索寻笑出声来:“少爷,你还指望他们懂这些啊?”
江少珩便不说了,看着索寻拿出手机给Tess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接受拍摄。然后他们等了一会儿,索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江少珩说:“Tess以前也做过演员。”
江少珩“啊?”了一声,很意外。国内演艺圈保守到同性恋出柜都要被千刀万剐,更别说跨性别者了。
“演过什么?”
“什么都没演过。”索寻耸了耸肩,“一直挺难的,后来都沦落到去给剧本杀店做npc了。”
江少珩微妙地抿了一下嘴,觉得比起她现在从事的职业,剧本杀店npc远远称不上“沦落”二字。
索寻叹息了一声:“但是受到的歧视还是太严重了,剧本杀店也干不下去。”
江少珩:“她是已经动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