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先生，您怎么这个点来了？”

“有事找你。”丁陌扫了一眼那几个工头，“让他们先出去。”

工头们识趣地端起碗，去了隔壁房间。陈世雄关上门，给丁陌倒了杯热水：“什么事这么急？”

丁陌在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份线路图的复印件——他刚才在车里用手电筒照着，匆匆描了一份简图。

“认识工兵队的人吗？”他问。

“工兵队？”陈世雄想了想，“倒是认识几个。码头有时候要修栈桥、补路面，会请工兵队来帮忙。有个叫小野的少尉，来指挥过几次，三十来岁，人还算和气。”

“小野少尉？”丁陌的心跳快了一拍，“全名叫什么？”

“小野健一。怎么，竹下先生找他？”

丁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摊开那张简图：“你看这个。”

陈世雄凑过来看，看了几眼，脸色变了：“这是……炸药的布设点？这么多？电厂、水厂、码头……日本人真要炸？”

“真要炸。”丁陌说，“这是‘玉碎计划’，日军撤退前的最后一步。小野少尉就是负责布设炸药的工兵队长。”

陈世雄的手在发抖。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呛得他直咳嗽：“这群疯子……炸了电厂水厂，老百姓怎么活？码头炸了，多少人没饭吃？”

“所以不能让他们炸。”丁陌看着陈世雄，“我要拿到完整的线路图，知道每一个炸药点的具体位置，知道起爆控制器的操作方式。只有这样，才能想办法破坏。”

“怎么拿？”陈世雄问，“小野少尉会给我们？”

“不会。”丁陌说，“所以要买。”

“买？”

“对，买。”丁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很沉，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解开袋口的绳子，里面是十根金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