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也不愿完整地投降。在某些人嘴里，这是英勇；在丁陌看来，这是疯狂。

“这场仗，打不了多久了。”丁陌继续说，“等打输了，有些人会选择‘玉碎’。他们会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麻生的手在发抖。他摸出烟盒，想点一支烟，但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你想逃？”他问。

“不是逃。”丁陌说，“是活下去。而且，要带着该活的人一起活下去。”

麻生深深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来，缭绕在两人之间。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继续维持金永浩的生命。”丁陌说，“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他注射最后一针——让他走得平静些。”

麻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烟灰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我是医生，”他哑着嗓子说，“我的职责是救人，不是杀人。”

“你是在救人。”丁陌看着他，“救更多的人。”

两人对视了很久。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最后，麻生点了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我明白了。”他说。

丁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走到医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单独的病房窗户亮着灯，金永浩应该还在那里，在药力的作用下昏睡，或者在病痛的折磨中呻吟。

那个朝鲜人，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换家人一条生路。

而他，用这笔交易，换自己一条退路。

谁更残忍？谁更无奈？

丁陌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在做选择，每个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他转身，融入夜色。

替身计划已经启动，就像上了发条的钟表，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

等待那个最适合“竹下贤二”消失的时刻。